“那夫人打算如何处置那两个丫鬟？”
“怎么处置？”这话倒是问倒卫昭了，王氏来的突然，打了卫昭一个措手不及，若这两个姑娘查明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那定是不能随便处置的。
“先让白九他们查着，若是他们说的属实便先留在府上。”
白九他们年纪都不小了，也到了成家的年纪，若是有看对眼的卫昭倒是乐得促成一桩美事。
只是那都是后话，现在王氏这般耳根子软，看到别人家婆母拿捏儿媳，便想着给自己立规矩，她如今怀着身孕不好出手，打算把这事交给沈明砚，毕竟人是给他选的。
“这几日，好吃好喝的养着那两个丫鬟，等着沈明砚回来让她们去书房伺候。”
“到主君跟前伺候？”铮月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之前不是没见过往主君身边送通房的主母，可那都是成婚多年，嫡子都生出来了的人家，可没见着湘夫人这般孩子还没落地便这般上赶着的。
况且那两个小姑娘年轻貌美的，虽不如夫人但哪个男人不喜欢新鲜的，送到嘴边的肉谁不想尝一口。
“夫人，我瞧着府上的小厮也还算尽心，不如先让他们伺候着，至于那两个等奴婢给您调教好了，再送到主君跟前也来得及。”
铮月的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卫昭一看便知她想偏了。
“没事，就照我说的做便可。”今日起的早，卫昭此时已经哈欠连天，不等铮月再劝，她已经脱了鞋上床睡下了。
瞧着卫昭没心没肺的模样，铮月只剩干着急的份。
但毕竟是主子吩咐的，她自然要听命照做。
三日后沈明砚终于从户部回府，一头便扎进浴室。
宋明的贪腐案似被按下暂停键，大理寺那边没有消息就连陛下也不再追究。
沈明砚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乌阁老的手笔，可是他不甘心，即便是曲老爷子已经提醒过不让他再插手，但他也想查出宋明背后之人。
这种不顾百姓死活的害虫必须要揪出来。
整整三日，每每查到些线索再想继续便断了，似乎总有一只手抢先他一步消灭证据。
这让他既苦恼又无可奈何。
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使得他紧绷多日的神经得到放松。
正迷糊之际，便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隔着屏风他瞧见一个模糊纤细的身影。
刚回来的时候，筝月说卫昭还在睡觉，如今看来是醒了。
“地板有水，小心滑倒，你且站着别动，我出去。”
那道纤细的身影闻言身子微微一顿，站在原地便不动了。
沈明砚擦干净身子，边穿衣裳边往外走，声音里满是宠溺和不满：“瞧你身量又纤细了，定是我不在家这几日，两个小家伙又折腾你……啊……你谁啊！”
刚绕过屏风沈明砚瞧见站在门口的根本不是卫昭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子，他立刻握紧衣领快步退至屏风后面。
声音带着惊吓过后的颤抖：“谁让你进来的，出，出去！”
“奴婢春棠，是铮月姐姐让奴婢进来伺候主君沐浴！”
“什么春棠秋棠的，赶紧出去，我这里不需要你。”说着沈明砚隔着屏风冲门外大喊：“来人，来人……”
铮月一直站在门外，听到沈明砚急切嘶哑的喊声，立刻站在门口回禀：“主君。”
“赶紧把人弄出去，再叫个小厮进来，把门给我守住了。”
铮月挑起眼皮看了眼脸色煞白的春棠，低低应了声：“是。”
沈明砚收拾妥当，坐在堂屋喝了两碗茶水，“砰砰”乱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
“铮月，你说……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府一直没什么婢女伺候，沈明砚这才没有设防。
如今阿昭有孕在身，若被她知晓自己衣衫不整的与一个陌生女子同处一室，那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一想到此处沈明砚便心有余悸，好在自己反应够快。
铮月从未见主君发这么大的火，她本能地瑟缩一下，低声回复：“是，是夫人让奴婢安排春棠到主君身边伺候的。”
沈明砚被气晕了头，想也没想便回道：“夫人也不行，她说……夫，夫人？”
他惊得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夫人为何要让春桃伺候我？”
说着他上下打量自己，莫不是最近繁忙冷落了阿昭，她生气了这才找个人试探自己？
沈明砚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定是自己做的不好，总不能是阿昭嫌弃自己了。
铮月看着沈明砚脸上的表情由最开始愤怒到疑惑最终变成苦笑，她惊讶原来看似冷脸的主君，也会这么多变。
“主君，她叫春棠，不叫春桃。”她纠正道。
“我管她叫什么，明天赶紧的把人送走，这府上不需要丫鬟伺候。”
铮月不卑不亢地回道：“回主君，送不走。”
“凭什么？作为一家之主打发个丫鬟的权利我还没有了？”沈明砚心中有些委屈。
“这两位女娘是王老夫人送来伺候主君的，王老夫人说了，夫人不收下就是善妒，传出去不光影响未来府上小姐们的婚嫁，便是沈莹小姐也无人敢上门求娶。”
“两位？”
“是。”
说话间铮月把冬雪也叫了进来：“这位是冬雪，年十七。”
沈明砚缓缓坐下，眸色沉如黑潭，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两个新人。
屋内的温度骤降，气氛紧绷，便是常年习武的铮月额头也沁出冷汗。
冬雪和春棠更不用说，脸色惨白，身子微微颤抖趴在地上半点不敢动。
沈明砚突然冷笑出声：“我这个娘……当真知道心疼人……总怕我这个儿子日子过得太消停，想方设法让我难堪。”
他的笑声响彻整间屋子，铮月第一次知道笑还可以这么骇人。
沈明砚笑累了，抹掉眼角的水光，站起身开门往外走。
踏出门前，他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地道：“等夫人睡醒，告诉她我去了沈家，晚上等我回来吃饭。”
铮月忙站起身追问道：“主君，那这两位姑娘怎么处置？”
“曲府从来不需要伺候的人，喂了哑药打断腿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