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有九个都做女装打扮,只有不受宠的过气男花魁才会自暴自弃改换男装。
也只有崔银月这般任性,恃宠而骄,竟然在大好青春年头改穿男装。
但说此君确实仪表不凡。
他面容绝美,如雕如琢,阴柔秀气,又不失清高淡然。
束发换装之后,他便成日穿着一袭飘逸出尘的月白长衫,俨然是一名端丽出尘佳公子,绝不会再被误认成女子了。
崔银月改换男装之后,孙贤阳心里头倒是百转千回,感慨良久。
原来,孙贤阳原本只当崔银月是个带把的女子,但如今见了崔银月做男装打扮,孙贤阳竟然还是对他心动不已,毫无隔阂。
可见,他八少爷已经彻底栽倒在崔银月身上。
若是得不到这轮天上的月亮,那他这辈子都不会再完满幸福。
于是,孙贤阳依旧对崔银月百般讨好。
又为他添头冠,置佩玉,佩折扇,甚至送上一柄雪银宝剑,说是与崔银月的气质十分相称。
崔银月淡然一笑,又照单全收。
只是那柄昂贵的宝剑,他嫌太重不肯佩戴。
旁人都道崔银月脾气太坏,即便换回男装,依然是骄纵任性,无理取闹,还端着个云淡风轻、不屑一顾的高贵架子,哪个冤大头愿意买他的账?
但奇也怪也,孙贤阳偏偏就争着抢着要做这个冤大头。
他说道:“我的月亮是弹琵琶的乐者,并不是舞刀弄枪的武夫。不佩剑也挺好,就将这柄宝剑挂在墙上镇宅,也算不得浪费。”
既然孙贤阳不生气,旁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孙贤阳只觉得崔银月又漂亮又温柔,表面上高冷清傲,实则骄纵任性,活像一只波斯猫,可爱的不得了。
那崔银月依旧不让孙贤阳近身,却还将孙贤阳迷得颠三倒四,不务正业,满脑子想的都是他银月花魁的事情,倒真是有手段。
第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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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不知不觉间,孙贤阳已经在崔银月身上花费了无数光阴钱财。
这么些金钱宝贝,不论换成花街上任何青楼,都能买得头牌花魁柔情似水,百依百顺,偏偏在凝碧楼却连花魁大人的一根手指头都买不到。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孙贤阳以为崔银月是外冷内热,个性羞怯,才不愿意和他共度良宵,旁人却看得分明,崔银月明明是吊着孙贤阳当冤大头呢。
不过,饶是孙贤阳对崔银月爱得死心踏地,时间一长,他也不由得憋闷。
原来,崔银月说话颇有技巧。
孙贤阳每回去凝碧楼,每回都觉得这次应该能成全好事,正应了西厢记里唱的那句“想是已安排鸳鸯夜月销金帐”,但崔银月每次都不肯与他同床。
若是孙贤阳面露失望,崔银月便暧昧一笑,又模模糊糊吐露只言片语,叫孙贤阳误以为下次就能成事,于是又兴冲冲过来,再败兴而归……
如是反复数次,孙贤阳不禁心生黯淡。
他想得是崔银月恐怕并不钟意于他,所以才百般推脱。
都说两情相悦,既然崔银月不动心,孙贤阳也对他强迫不得,于是心中暗暗产生了退意。
此时恰好孙家八兄弟在皇都逗留太久,已经开始筹备返乡。
七个哥哥见孙贤阳折腾数日,耗费无数金银,竟然还未能得偿所愿,便商议道:
“我孙家三代行商,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绝不做亏本买卖。可怜八弟三次成亲,三次不成。难得他这一回动了情思,我等为人兄长,必须帮他将那月亮美人搞到手!”
于是,七个哥哥轮流在孙贤阳耳边煽风点火,说的道理是:
“你对那个男花魁太过讨好。既然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你宠爱,那他自然不会珍惜你,也不会多花心思讨好你。不如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想来能惹得他争风吃醋,自然会对你上心不少。”
孙贤阳听了此法,第一条想的就是不愿意让崔银月为他争风吃醋,但他又转念一想,崔银月根本就不喜欢他,自然也不会为他争风吃醋,他又何必回护于他?
再加上,孙贤阳这些天来心情郁闷,急需排遣,于是打定了主意。
这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