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贤阳背着双手,默默走进了凝碧楼。
老鸨殷勤迎来,轻车熟路就要将他引去花魁厢房。
谁料,孙贤阳摆了摆手,竟然破天荒不去花魁厢房看望崔银月,而是环顾一圈,点了一对孪生姐妹花出来作陪!
众人大惊,海可枯,石可烂,没成想孙家八少爷竟然也有变心的一天!
须知,众妓子平日里都畏惧花魁崔银月的威风,根本不敢抢他的客人,但这些日子以来,孙贤阳对崔银月的百般好处,给崔银月送的各种礼物,实在让人眼馋,于是,那对孪生姐妹花便打起胆量出来迎客。
这对姐妹花平日颇受欢迎。两人年方十八,姐姐叫望朱,妹妹叫听绿。
姐妹俩身着五彩薄纱裙,俱是娇美丰腴,长得白乎乎圆滚滚。
孙贤阳点了一桌酒席,自家坐在最中间,望朱、听绿分坐两边。
孙贤阳便一只胳膊搂着一个女孩,活像抱着一对小山雀。
望朱、听绿毫不拿腔作势。
姐妹俩对孙贤阳百般温柔奉承,这个帮夹菜,那个帮喂酒;这个帮唱曲,那个帮捏肩。
一对温香软玉的身姿亲亲热热、柔柔软软地贴在孙贤阳的怀里,哄得八少爷眉开眼笑,眼睛笑弯成一对月牙,唇边一对酒窝都笑得深深。
这些日子来的失意总算一扫而空,孙贤阳自觉重振雄风。
少年得意,男子汉应当如此!
却说崔银月在楼上就听到孙贤阳进门的动静。
于是,银月懒懒起身,慢条斯理地梳妆打扮,故意让孙贤阳在外面等着他。
待他好不容易收拾妥当,端着一脸云淡风轻出来接客时,却不见孙贤阳的踪影,心中颇感奇怪。
于是又往外走去,再伸出头往楼下一看,这才看到,孙贤阳正在底下厢房里左拥右抱,寻欢作乐。
崔银月当即呆了一呆,接着勃然大怒!
他气急败坏地骂道:“天煞的小肥猫姐妹,竟然敢偷我崔银月的腥!看我不将你们撕成两半丢进护城河里喂鱼!”
一旁的老鸨见崔银月发怒,当即抖了三抖,吓得是魂飞魄散。
只因她与崔银月朝夕相处,崔银月也懒得在她面前假扮清柔,因此她知道崔银月的真实脾气有多么恶劣,又怎么敢和他争辩?
老鸨颤颤巍巍地劝道:“花魁大人请息怒……望朱、听绿怎么敢和您抢客人?只是八少爷就是要她们俩做陪,她们也没办法……”
崔银月怒道:“放屁!孙家的小包子被我迷得神魂颠倒,怎么可能变心?一定是尔等羡慕嫉妒,这才故意抢走我的人!”
老鸨瑟瑟发抖,嗫嚅说道:“这怎么能怪我们?还不是您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得太久,将那八少爷的耐性磨得精光……他等得不耐烦了,自然琵琶别抱……”
崔银月愣了愣,又转头一看,隐约窥见厢房中酒宴情景:
孙贤阳坐拥佳人,春风得意。望朱、听绿殷勤伺候,将孙贤阳哄得开怀大笑,厢房内热情似火,笑语不断。
此时,孙贤阳是那般畅快逍遥,却是从未在崔银月面前显露过的活泼表情。
只因孙贤阳总是将崔银月当成天上明月般仰望,对他的态度是十足的虔诚敬爱。
他又怎么会对他做那么狎昵亲热的事情?
又怎么会在他面前展露那么放肆而不克制的表情?
崔银月拿一双清亮凤眼死死盯着孙贤阳,双手不由得扣紧栏杆,冰肌玉骨的十指微微泛红。
忽然间,崔银月展颜一笑,说道:“我小时候去观里算过命,道士说我崔银月的命数硬得很。该是我的人,那就会是我的人,别以为你们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动手动脚,就能将我的人给抢走!”
说罢,崔银月一把推开老鸨,气势汹汹往楼下去了。
且说孙贤阳在厢房里玩闹,一开始倒是得意自在,快乐逍遥,但久而久之,孙贤阳就被屋内笑闹声吵得头晕脑胀,不由得想起崔银月那曼妙的琵琶曲和轻柔和缓的吟唱声,又想着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得到这轮月亮,心中黯然,面上笑脸不由得勉强起来。
谁料,屋外忽然传来惊呼声和噔噔噔的脚步声。
接着,一道雪白人影闪现在门口,竟然是孙贤阳朝思暮想的崔银月!
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