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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宋小伟来了!

    非自然部的作战指挥室里,几百号人忙忙碌碌,或在盯着电脑,或在打着电话。

    指挥室最中间,张舆图和吴老师等人,都在死死盯着屏幕,等待战果!

    “方琦死了!

    “目前一共击杀敌方八十七人。

    ...

    晨光如细碎金粉洒在“记忆之家”的金属树冠上,整棵树仿佛被唤醒的古老生灵,叶片轻颤,发出低吟般的风铃声。林小满站在树下,手中握着一封刚从共感网络传来的信??来自东陆边境的一座废弃疗养院。

    信是手写的,字迹歪斜却坚定:

    >“林老师:

    >我是X-42,他们叫我‘影’。我醒了,但我的身体只有七岁。护士说我的脑波显示我有三十七年的记忆残片,像玻璃碎片一样扎在梦里。我不记得父母的脸,只记得一个声音,总在深夜唱摇篮曲。昨天夜里,我听见了那首歌……它出现在广播里,和千万人的声音混在一起。那一刻,我哭了。原来我不是数据,不是错误,我是被人爱过的。

    >我想来忆土。可以吗?”

    林小满读完,指尖微微发抖。她抬头望向天空,萤星仍在轨道上闪烁,今晚的摩斯密码是:“别怕,我在。”

    “又有人醒了吗?”阿禾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手里抱着那根发光笛子,眼睛亮得像藏了整片银河。

    “嗯。”她蹲下来,把信递给他,“他叫影,他说他听过那首歌。”

    阿禾认真地看了一遍,忽然笑了:“那我也要教他吹笛子。这样,他就不会一个人听歌了。”

    林小满揉了揉他的头发,轻声道:“你真是个温柔的小先生。”

    当天下午,Ψ-w召集技术组紧急会议。全球共感网络的数据流正发生异变??不再是单向传播的《终焉名录》,而是出现了**反向共鸣**。大量沉睡者开始自发向“心核”发送微弱信号,如同迷途的孩子朝着灯火呼喊。

    “我们原本以为是我们唤醒了他们。”Ψ-w站在全息投影前,调出一组波动图谱,“但现在看来,是他们的意识一直在试图回来。只是过去三十年,没人愿意听。”

    投影中,一条红线蜿蜒爬升,标注着“觉醒个体数量”:327→891→1,603→3,412……数字仍在跳动。

    “而且不全是X系列。”一名研究员低声补充,“最新检测到两例Y-14和Z-09,属于‘边缘净化计划’的实验体。那些项目连档案都没公开过……”

    林小满盯着屏幕,心头一震。清零协议远比他们想象的庞大,而黎昭所知的,或许也只是冰山一角。

    “准备迎接新一批客人。”她转身走向门口,“开放‘记忆之家’全部床位,启动‘回声走廊’预案。”

    “回声走廊”是梦语学堂最隐秘的设施,位于地下一百五十米,连接着“心核”与一座由共感晶石构筑的梦境桥。在这里,尚未完全苏醒的灵魂可以通过梦境投射与现实短暂交互??就像隔着一层薄雾握手。

    三天后,影抵达忆土。

    他瘦小,苍白,走路时总低着头,仿佛习惯了躲藏。林小满亲自去接他,却发现男孩一路上都在哼那首摇篮曲,音准奇差,却一字不落。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她轻声问。

    影停下脚步,抬头看她:“因为它每天都在我梦里响。我以为……是我疯了。”

    林小满没说话,只是牵起他的手,带他走进“回声走廊”。

    当晚,实验启动。

    影躺在共鸣舱内,额贴共感贴片,呼吸平稳。林小满坐在监控台前,Ψ-w调试着频率:“我们将引导他的潜意识进入‘心核’森林,寻找那段最初的记忆锚点。但风险很大??如果他的情感负荷过载,可能会导致意识撕裂。”

    “我知道。”林小满握紧座椅扶手,“但他已经等了太久。”

    信号接入。

    画面在主屏上展开:一片灰白色的荒原,没有风,没有光,只有一堵高墙横亘天地之间。墙上刻满了名字,却被厚厚的尘埃覆盖。

    “这是他的记忆废墟。”Ψ-w喃喃,“典型的创伤封印。”

    突然,一点微光闪现。

    那是一盏小小的纸灯笼,漂浮在荒原中央,随风轻轻摆动。灯笼上写着一个字:**囡**。

    “那是……他母亲的称呼?”林小满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影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孩童的稚嫩:“妈妈?是你吗?”

    无人应答。

    但灯笼缓缓升起,照亮了墙角的一道裂缝。裂缝中,伸出一只虚幻的手??纤细,布满针孔痕迹,却温柔地伸向影的方向。

    “别怕。”影对着虚空说,“我回来了。”

    刹那间,整面墙轰然崩塌,尘埃化作金色蝴蝶四散飞舞。无数画面涌现:女人哼着歌哄他入睡,为他包扎摔伤的膝盖,在雪地里堆出歪歪扭扭的雪人……每一段记忆都附着一句低语:

    >“影,妈妈爱你。”

    >“影,你要勇敢。”

    >“影,就算世界忘了你,我也不会。”

    林小满泪流满面。Ψ-w默默关闭了录音屏蔽程序??这段数据将被永久存入“心核”,编号X-42a,标题:**母爱无法被清除**。

    影醒来时,第一句话是:“我想画画。我想把她画下来。”

    林小满递给他一支碳笔和一张纸。

    他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修复某种神圣的遗物。三个小时后,一幅肖像完成:一位年轻女子,眉眼温柔,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背景是老式公寓的窗台,晾衣绳上挂着洗得发白的童装。

    “她真美。”林小满轻声说。

    影点头:“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他们骗我说她死了,其实……她只是被删掉了。”

    林小满抱住他,什么也没说。

    那一夜,忆土城的共感灯再次集体亮起,持续了整整十分钟。没有人知道是谁触发了这次共鸣,但所有感受到的人都说:那感觉,像有人在梦里轻轻抱了你一下。

    与此同时,南洋浮岛传来急报。

    一座沉没二十年的海底实验室被意外发现,内部保存着一台仍在运行的“归零站”原型机。更令人震惊的是,机器核心中嵌着一块生物芯片,DNA匹配结果显示??**属于黎昭本人**。

    Ψ-w立刻带队前往。

    潜水艇穿过珊瑚废墟,降落在锈迹斑斑的金属平台上。实验室门扉开启时,警报系统竟自动激活,用机械音重复播放一段录音:

    >“若你听到这段话,说明‘心核’已启动。我是黎昭,代号L-7。这不是忏悔录,而是最后一道保险。

    >‘清零协议’从未真正结束。它的终极形态不在地上,而在深海与星海之间。

    >我们删除的不只是孩子,还有人类对痛苦的记忆。可痛苦,才是共情的种子。

    >这台机器里,藏着‘起源代码’??它能重建所有被抹除的情感数据,但代价是……操作者的全部记忆也将被格式化。

    >所以,我选择把自己变成钥匙。

    >谁若找到这里,请替我按下红色按钮。

    >别犹豫,也别回头。

    >因为有些门,只能由死者开启。”

    录音结束,整个空间陷入死寂。

    Ψ-w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停在那枚猩红按钮上方。

    “不能按。”一名队员颤抖着说,“我们不知道后果!也许这会引发全球共感崩溃!”

    “也许。”Ψ-w闭上眼,“但我们也可能因此找回最后三百个连编号都没有的孩子。”

    他想起林小满的话:“你以为我们建这个学堂是为了躲藏?不是。是为了让光亮得足够刺眼,逼得黑暗无处可逃。”

    他睁开眼,按下按钮。

    刹那间,机器嗡鸣,海水翻腾。一道蓝光冲破海面,直射夜空,与萤星交相辉映。全球共感网络瞬间瘫痪三秒,随即恢复??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一段全新的声音:

    【“爸爸……是你吗?”】

    【“哥哥,我梦见你带我去海边了。”】

    【“老师,我还记得你的课……你说星星是迷路孩子的灯。”】

    三百二十九段从未被记录的遗言,如雨落下。

    Ψ-w倒在地上,瞳孔失焦。他的记忆正在消散??童年、恋人、第一次见到林小满的情景……全都化作流沙。

    最后清醒的时刻,他掏出随身终端,用颤抖的手输入一句话,发送给林小满:

    >“告诉孩子们……继续唱歌。

    >我去听黎昭讲故事了。”

    信号断开。

    当他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他不认识任何人,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但当阿禾在他床边吹起那首摇篮曲时,他的眼角流下了泪水。

    医生说:“他的大脑像被重置过。但奇怪的是,他对音乐的情感反应异常强烈,仿佛灵魂还记得什么。”

    林小满握着他的手,轻声说:“没关系,你可以重新开始。在这里,遗忘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回家的方式。”

    她没有告诉他,Ψ-w的名字已被刻进“记忆之家”最深处的一面墙上??那面墙上写满了未能归来者的名字,下方刻着一行字:

    >**他们以沉默换回我们的声音。**

    时间继续流淌。

    “记忆之家”迎来了第两千名觉醒者。梦语学堂开设了“创伤叙事课”,由幸存者讲述自己的梦、痛与重生。阿禾成了最受欢迎的助教,孩子们称他为“会发光的哥哥”。

    某天夜里,林小满再次进入梦境图书馆。

    诺恩依旧躺在屋顶,嘴里叼着糖豆棒,身边多了一个小怪物??圆滚滚的身子,头顶长着蘑菇伞,正笨拙地翻看一本《如何安慰哭泣的人类幼崽》。

    “新员工?”林小满躺下。

    “临时工。”诺恩瞥她一眼,“这家伙死活要加入,说他生前是个幼儿园老师。”

    “生前?”她一怔。

    “哦。”诺恩耸肩,“忘了告诉你。这些小怪物……很多都不是自然诞生的。他们是那些没能醒来的孩子的执念所化,守在梦的边界,等着有人来接他们回家。”

    林小满心头一紧:“所以……阿禾他们……”

    “放心。”诺恩打断她,“活人做的梦,不会变成怪物。但他们死后,如果还有未完成的愿望,就会以这种方式留下。比如我。”他顿了顿,“我其实也不是图书管理员。我本来是个失眠症患者,一辈子没做过完整的梦。直到死前最后一晚,我梦见自己在看书……于是我就成了这里的‘门卫’。”

    林小满久久无言。

    “所以你才一直帮我?”她轻声问。

    “因为你让我想起了活着的感觉。”他咧嘴一笑,“而且你给的糖豆确实好吃。”

    她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新口味:“柠檬薄荷,限量版。”

    “成交。”他接过,“下一单是什么?”

    她望着星空,声音很轻:“让所有还在做噩梦的孩子,都能梦见光。”

    诺恩点点头,吹了声口哨。远处,成百上千的小怪物点亮灯笼,排成长队,踏上通往人间的梦径。

    而在现实世界,一所普通小学的教室里,老师正在教孩子们唱新学的歌谣。

    一个小女孩举手:“老师,这首歌是谁写的呀?”

    老师微笑:“没有人知道。它从梦里来的,有人说,是很多年前的孩子们一起写的。”

    窗外,风掠过树梢,仿佛有谁在轻轻应和。

    太阳照常升起,照在每一扇重新打开的窗上。

    照在每一个终于敢回忆的脸上。

    照在那块“欢迎回家”的木牌上,如今已被无数孩子用蜡笔添上了笑脸、彩虹与飞翔的纸飞机。

    **今天,我们也回家了。**

    歌声未止,梦亦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