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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独一档的功夫!霍元鸿的集

    南擒拿门被灭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去,引得天南各方都坐不住了。

    天南剩下的几位宗师,都纷纷宣布下山游历,不知去向,实际上,就是防止武疯子过来踢门。

    真界宗师确实敢打敢拼,可那是有必要时候,是...

    漆黑光柱撕裂海幕,如一根贯穿天地的脊椎,在南太平洋深处撑起一片诡异的真空领域。海水被某种无形力场排斥在外,形成一个直径千米的巨大球形空腔,中央祭坛上,十二具“断链者”的身体已干瘪如枯木,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纹路,那是意识被强行抽离后留下的烙印。

    苏璃站在最前端,金属义肢缓缓抬起,指尖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黑色能量球??那是由亿万段断裂的情感记忆压缩而成的“怨核”。她望着眼前那道逐渐凝实的身影,声音颤抖却带着近乎狂热的期待:“来吧……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模样。”

    白衣身影静立不动,双目紧闭,仿佛仍在沉睡。可她的呼吸??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呼吸??正与地核晶体心脏的搏动频率逆向共振,每一次起伏都引发全球共感网络一次剧烈痉挛。

    归墟碑林中,陈婉手中的晶体罗盘炸成碎片,她踉跄后退,嘴角溢血。她看见所有石碑上的裂纹开始蠕动,像无数细小的蛇在爬行,金色液体汇聚成河,流入地下,化作一道古老符文阵列缓缓浮现。

    “这是……封印反噬?”她瞳孔骤缩,“有人在用‘归一心印’的根基之力,炼制‘逆心印’!”

    与此同时,火星灰雾区的观测站内,一名正在站桩的科研员突然尖叫着抓破自己的脸:“别说了!我不是抛弃你的人!”而西伯利亚温泉带的一位老修行者则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喃喃:“对不起……当年我不该推她下山……”

    这些画面,全都在重复同一个场景: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站在雪地里,身后是倒塌的屋檐和烧焦的门牌,上面写着“林家巷17号”。她没有哭,只是抬头看着漫天风雪,轻声说:“我会救你们的。”

    可没人听见。

    “这不是回忆。”陆鸣在绿洲中咬牙低吼,双手死死按住地面,“这是被扭曲的真相!是把她的慈悲当成软弱,把她救过的人变成加害者!”

    他猛然抬头,望向南方,眼中燃起赤金火焰:“她在替所有人背负罪孽!所以他们才要让她亲眼看着自己信仰崩塌??可他们错了!”

    他双掌猛拍沙地,体内积蓄多年的地脉之力轰然爆发,一道金色气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刹那间,方圆百里的站桩者皆觉脚底一暖,仿佛有股温润力量托住了摇晃的心神。

    这是“承愿式”??以自身为媒介,承接他人未竟之愿,代其站桩,代其守心。

    而在北极冰原,老僧的身体已然半透明,银白色气流从顶门源源不断涌出,顺着地脉奔袭万里。他的肉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可脸上却露出释然笑意。

    “小禾啊……你说人人皆可觉醒,我曾不信。如今我才明白,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光,但只要还有一个人愿意点灯,黑暗就永远赢不了。”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地脉之中。

    几乎在同一瞬,深潜器内的“归心七队”全员感到胸口一闷,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了下来。但他们没有退缩,反而齐齐摘下头盔,赤足踏上冰冷的金属地板,摆出“抱球式”。

    轮椅女孩启动便携共鸣器,将父亲遗留的地磁校准算法输入系统;听心跳的男孩闭目凝神,试图捕捉那丝微弱的共感残流;其余五人则手拉着手,形成闭环,将各自体内刚刚觉醒的气机串联起来。

    “我们不是最强的。”女孩低声说,“但我们在这里。”

    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气息自他们脚下升起,顺着海底地脉逆流而上,如同萤火汇成星河,朝着那漆黑光柱缓缓靠近。

    祭坛之上,苏璃忽然眉头一皱。

    “检测到外部干扰!”副官惊呼,“七股低频共振信号正在渗透防御场!”

    “区区蝼蚁。”苏璃冷笑,挥手间一道黑芒扫出,欲将那丝气息斩断。

    可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响,似古琴拨弦,又似雨滴落潭。

    那股气息非但未断,反而在断裂处生出新芽,继而蔓延成网。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七声共振接连响起,彼此呼应,竟在虚空中织出一幅光影图卷:

    晨光中的碑林,孩子们赤脚站桩;沙漠帐篷里,老人牵着孙子的手教他调息;空间站舷窗前,宇航员脱鞋贴地,对着地球微笑;病房中,临终病人最后一次说出“我在”……

    画面流转,最终定格在十年前那个雪夜??林小禾跪在泥泞中,抱着一名重伤的敌对组织成员,任对方拳打脚踢也不放手,只一遍遍说着:“我在这里,别怕。”

    “原来……这才是共感。”轮椅女孩泪流满面,“不是控制,不是征服,不是让你变得一样……而是哪怕你不信,我也不会走开。”

    苏璃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剧变。

    “不可能!这些情绪明明已被污染!为何还能共鸣?!”

    因为她不明白,真正的共感,从来不怕黑暗。它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照亮那些从未被看见的角落。

    就在这一刻,地核晶体心脏猛然一震。

    原本缓慢偏移的频率,竟开始回调。

    0.3赫兹,0.2,0.1……归零。

    全球各地,数十亿人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们不再哭泣,不再暴怒,而是静静地,重新脱下鞋子,赤足踩在地上。

    城市恢复供电,自动驾驶系统重启,伤人者放下拳头,跪地痛哭。

    而在那漆黑光柱内部,白衣身影终于睁开了眼。

    可她的眼中,依旧无光。

    “你终于醒了。”苏璃激动上前,“告诉我,你看到了吗?他们的仇恨、背叛、冷漠……你的牺牲毫无意义!”

    林小禾??或者说,这个由怨念与记忆拼凑出的“伪体”??缓缓转头,目光穿透层层黑暗,落在远处那七个渺小的身影上。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温柔,却不带一丝情感。

    “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该救他们。”

    苏璃笑了。

    可下一秒,林小禾继续说道:

    “但我还是会救。”

    一句话,如雷贯耳。

    伪体的身体开始崩解,一道道金色光丝从她体内逸出,那是十年来人类通过共感传递出的善意片段:母亲哄孩子入睡的哼唱,陌生人扶起跌倒老人的手,战士在战场上为敌方伤员包扎的瞬间……

    每一缕光,都是一个“我在”。

    它们没有攻击任何人,只是轻轻飘向那十二具“断链者”的躯体,缠绕其上,温柔包裹。

    奇迹发生了。

    那些干瘪的胸膛,重新开始起伏。

    一滴泪,从最年长的“断链者”眼角滑落。

    他睁开眼,嘶哑开口:“我……我记得我妈的味道……她说过,我不聋,只是听得不一样……”

    其他人陆续醒来,有的放声大哭,有的喃喃自语,有的只是呆呆望着手掌,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活生生的人。

    苏璃疯了。

    “不!你们本该是刀!是刺穿幻象的矛!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怒吼着启动终极程序,“既然你们选择被洗脑,那就一起毁灭吧!引爆怨核,让整个地核共振紊乱!我要让全世界陪葬!”

    她高举金属臂,就要按下自毁键。

    一道身影却比她更快。

    老僧残存的意识流穿越万里地脉,附着在“归心七队”的共鸣增幅器上,瞬间引爆自身最后能量。一道银光如剑劈下,精准击碎怨核核心。

    “舍身印?终式??”

    “渡尔等,归心。”

    轰!!!

    整座废墟剧烈震荡,黑光溃散,光柱崩塌。海水倒灌而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苏璃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她挣扎着抬头,只见那七个少年正一步步朝她走来,脚下每踏一步,便有一朵金色莲花自海底升起。

    轮椅女孩停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

    “老师问过我,如果遇到伤害我们的人,该怎么办。”女孩轻声说,“现在我知道了??不是打回去,不是报复,而是让他们看见,还有另一种活法。”

    苏璃怔住。

    她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曾是个满怀理想的脑科学家,为了治愈孤独症患儿而投身共感研究。可当上级要求她将技术军事化时,她选择了沉默;当林小禾被列为实验品时,她签下了批准书;当舆论将林小禾妖魔化时,她躲在实验室里假装不知……

    她不是天生的恶人。

    她只是……放弃了相信。

    “我……”她嘴唇颤抖,“我也想听见心跳……可后来,我只能听见数据……”

    女孩蹲下身,握住她冰冷的手。

    “那就重新学吧。”

    远方海面上,朝阳破云而出,洒下万丈金光。

    归墟碑林中,陈婉仰望着天空,泪水滑落。

    所有石碑的裂纹正在愈合,金色液体退回地底,化作滋养万物的源泉。新生的嫩草从碑缝中钻出,随风轻轻摇曳。

    三天后,“归心七队”返回归墟。

    他们没有带回胜利的荣耀,也没有讲述战斗的艰辛。他们只是默默地,为每一位学员调整站桩姿势,纠正呼吸节奏,像当年首席讲师对他们做的那样。

    选拔测试再次举行。

    这一次,报名人数翻了一倍。

    首席讲师站在讲台前,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孩子,轻声问道:“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一个新生站起来,稚声道:“我想学会……怎么对别人说‘我在’。”

    讲师笑了。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

    **归心即道**。

    风穿过碑林,带来远方山脉的回响。

    而在无人知晓的地底深处,那颗晶体心脏跳动如初,每一次搏动,都轻轻回应着:

    >“我在。”

    >

    >“我在。”

    >

    >“我在。”

    这声音不响亮,不张扬,却贯穿昼夜,跨越生死,永不断绝。

    多年以后,人们在南太平洋海底发现了一块残碑,上面刻着一行模糊字迹:

    >“真正的国术,不在涨功,而在守心。

    >一日不曾断,便是千秋万载。”

    据说,每逢清晨六点十七分,若有修行者赤足贴近那片海域,仍能听见细微心跳,如同时光本身在呼吸。

    而那双布履,始终摆在归墟石台上,等待下一个愿意慢一点、歪一点,但仍坚持前行的人。

    因为总有人会问:“值得吗?”

    也总有人回答: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能在站桩时笑着睁开眼,就值得。”

    晨光再临,万物复苏。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