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上。
文祺像是全然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点隐隐的别扭。
大约是因为燕兰章来了,又有意说了许多哄她高兴的话,她心口那股先前一直堵着的郁气,终于慢慢散开,不再像方才那样压得人发闷。
她原本就是个极要强,也极撑得住的人。不过是骤然被人当面刺了一下,脸面上一时过不去,才显得那样难堪罢了。
晚餐开始。
燕兰章与梁文声隔着餐桌相对而坐,文祺坐在主位,神情温和,对这顿饭的气氛颇为满意。
梁文声低着眼,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蔬菜。
即便不抬头,他也能感受到似火一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像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轻轻缠上手腕,一圈,又一圈。
他掀起眼皮,终于朝对面望了过去。
燕兰章神情淡淡,正微微侧着脸去拿水杯,根本没有看他。
可当他收回目光,又能察觉到那层黏腻的目光,带着一点挥之不去的潮气,静静覆着。
梁文声挑了挑眉,也抬手拿起水杯。
余光中,他能清晰地看到,就在自己垂下眼的那一瞬,对面那道目光,便又无声无息地转了过来。
这一顿饭,对他们两人而言,都有些食不知味。
待到燕兰章起身告辞,临走前,他才温声向文淇道明自己此行最后的来意:“我母亲想请您务必抽空过去一趟。”
文祺愣了愣。
燕兰章继续道:“您也知道,这几年我母亲一直在做一些慈善项目,关于抚恤基金。最近又新添了几个项目,牵涉到军部家属协理会和医疗援助名额。我母亲一直想找个真正懂内情、又说得上话的人,一起帮着看看。她说,若是您肯出面,很多事都会顺利许多。”
文祺下意识看向梁文声,梁文声也怔了一瞬。
她很快笑起来,笑意比先前更真切,缓了口气,温声道:“替我谢谢你母亲记挂。我会去的。”
燕兰章便含笑将一张请帖递了过去,那是项梓潼亲自下的帖子。
文祺接过来,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眼底便也跟着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走到院中,梁文声跟在他身后。
不过几步就走到车前,燕兰章停下不动,梁文声也没有再往前。
两人都不说话,沉默着。
这对于他们两人来说,算得上稀奇。
一是,燕兰章没主动找话说。二是,梁文声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转身离开。
直到燕兰章抬手,准备去拉车门时,梁文声才终于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燕兰章的动作一顿。
他偏过头,看向梁文声,唇边浮起一点极淡的讥诮:“今天要是没来,凑巧你也在,你是不是以为之前让你母亲难堪的事,是我做的?”
梁文声被戳穿也没反驳,只是终于和燕兰章对视,目光里是一些道不清的东西。
燕兰章没细看,慢慢转过头,将视线落回车门上,像是不甚在意似的,轻轻耸了耸肩:“那就补偿我吧。”
梁文声歪头看他,低沉的嗓音在夜色里显出一点不同于平日的意味:“怎么补偿。”
燕兰章只觉得后颈又隐隐发起痒来,耳后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他强忍着,没有抬手去碰,只静了片刻,才重新抬眼,对上梁文声的目光。
他道:“好好履行协议上的每一条规则。”
第23章想通
燕兰章听见梁文声主动提起“约会”两个字时,眼睛都微微睁大了,差点儿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梁文声的声音隔着通讯传来,低低的,比平日更显出几分磁性,“要我好好履行协议里的内容。”
也不知究竟是他的声音本就如此,还是因为此刻燕兰章心绪翻涌,连带着将这人平平常常的一句话,都听出了层层叠叠、近乎蛊惑的意味。
“我……”燕兰章难得有些磕巴,连呼吸都乱了一拍,半晌才勉强稳住,低低应道,“是啊。”
他又吸了口气,像怕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