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一点红意如何慢慢漫上燕兰章的脖颈,又一点点烧到脸侧。
再然后,便是那股他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信希素味道。
起初,那味道还只是轻轻一跳,像心口失拍,随后才缓慢地,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一寸寸将整间屋子田满。
燕兰章站在屋子中间,顿了一会儿,忽然朝他走过来。
到了近前,便猛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像个渴了太久的人终于碰见水源一般,近乎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梁文声垂下眼,看着他后颈那一截光滑的皮肤。
对于燕兰章这种突如其来的动作,他该说是已经有点习惯,并且适应了吗。
燕兰章只感觉头顶那道目光沉沉落下来,几乎有了实质。
他呼吸乱了几分,身体都隐隐发颤。
过了片刻,他才很轻地开口,对梁文声说:“你也有反应……是不是?”
话音落下,空气中的一切好似都停摆,连那看不见的信希素都好似暂时失去了味道。
而当他感到能重新呼吸时,就撑不住了。
梁文声的信希素压了下来。
他整个人开始滚烫,脸颊红透,膝弯发软,几乎站不稳。
梁文声的信希素比之前来得更猛。
几乎是在一瞬间,大量凶烈的气息便将燕兰章牢牢裹住。
这样的反应,不得不让燕兰章心底升起一丝难以压抑的喜悦和期待。
他能感受到那味道其中,裹挟着怎样危险又直白的欲望。
像某种无声的讯号。
于是,他抬起头,想要索求一个吻。
可映入眼中的,却是梁文声居高临下望着他的眼神。
那双眼里没有半点他以为会有的动晴,反而带着一点近乎残忍的戏谑。
梁文声讽刺地说道:“你想让我干什么呢?可今天不是你的发热期。这不在协议的规定里。”
这几句话,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燕兰章愣在原地,脸上的神情僵住,可身体里的热意却还在不断往上翻涌。
哪怕并非真正的发热期,他的精神与本能也已经先一步失了守,在这个他早已认定属于自己的Alpha面前,被逼得节节溃退。
他已经感受到湿润。
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燕兰章想这样问梁文声。
难道你的信希素会说谎话?
难道今晚这一场约会,不算是你的示好吗?
梁文声凑近他,微微俯下身,垂眼看着燕兰章此刻急促喘夕的模样。
像一尾离了水的鱼,徒劳地张合着唇,呼吸狼狈。
而后,梁文声开口了。
声音仍旧低沉,仍旧带着那种近乎蛊惑的磁性,像情人贴在耳边说话,可说出来的内容,却将这一刻所有的旖你瞬间撕碎。
“那药能维持多久?”
“我是说,”梁文声唇角似乎轻轻勾了一下,语气冷得瘆人,“你打进我线体里,让我一面对你就会发热的药。”
刚刚朋友打来的电话好像还震荡在脑中。
“文声,你线体里残留着一种特殊的诱道剂。严格来说,这不是普通的催情药物,更接近于一种信希素锚定技术。
有人提前提取了某位Omega的信希素样本,通过高浓度载体制成诱道剂,再以注射方式直接植入你的线体深层组织。
这种植入方式极其隐蔽。
诱道剂不会立刻生效,而是会缓慢是放,与线体神经逐步融合。
随着时间推移,你的大脑会将那名Omega的信希素识别为最高优先级目标。”
医生朋友说到这里,笑着调侃道:“传说古时期有种说法叫桃花蛊,中了蛊的人会不由自主地被某个人吸引。这个诱道剂的原理,倒和它有几分相似。
是谁这么执着于你?
它很像一种被人为编写进线体里的执念。
当你接触那名Omega时,诱道剂会不断强化奖赏反馈机制。
最开始或许只是异常关注、情绪波动,之后会发展成强烈依赖。你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