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最狂皇太子 > 第两百三十三章 三人都参与了?

第两百三十三章 三人都参与了?

    “啊——!”

    终于,韩泰再也无法忍受,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嘶吼。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痉挛着,口中涎水横流,整个人在刑架上疯狂地挣扎,将那牛皮筋索勒得吱嘎作响。

    而萧煜,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的手中,又拈起了一根更长的银针,对准了韩泰身上的另一处穴位。

    小半个时辰都不到。

    刑架上的韩泰,已然不成人形。

    他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口中的嘶吼也因为力竭而变成了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喘息。

    那股从足三里穴爆发的,源自骨髓深处的酸痒,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酷刑,将他身为硬汉的尊严和意志,一寸寸地碾成了齑粉。

    他现在终于明白,萧煜口中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何等滋味。

    死亡,在这一刻,成了最奢侈的恩赐。

    “如何?”

    萧煜的声音依旧平淡,不带一丝一毫的烟火气,仿佛眼前这个在极度痛苦中挣扎的男人,只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试验品。

    他将那根更长的银针,缓缓移向韩泰的胸口。

    “这是膻中穴,乃气之汇海。”

    “一针下去,你不会死,但会感觉自己的胸膛里像是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凌迟。”

    “你全身的力气会被抽干,你的肺会灼烧,但你的神智,会前所未有的清醒。”

    “你会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是如何随着每一次痛苦的呼吸,一点点流逝的。”

    萧煜的语调,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在给学生讲解穴位功用,温和而又专业。

    但这温和的语调,落在韩泰的耳中,却比来自地狱的魔音更加恐怖。

    “不……不要……”

    韩泰的意志彻底崩溃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眼泪、鼻涕和涎水混杂在一起,狼狈不堪。

    “我说……我全都说……”

    “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求你……”

    这个刚才还叫嚣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铁血都尉,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涕泪横流地哀求着。

    萧煜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对着身旁的影密卫微微颔首。

    影密卫上前,将那根几乎要刺入韩泰足三里穴的银针,轻轻拔了出来。

    “嗡——”

    随着银针的离体,那股折磨得他几乎魂飞魄散的极致酸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韩泰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挂在刑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虚脱。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眼前这个太子的无边恐惧,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的心神彻底笼罩。

    “说吧。”

    萧煜将那根未用的银针放回盘中,取过一方干净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孤的耐心,是有限的。”

    韩泰不敢再有半分迟疑,他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灵魂的战栗,用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的一切都招了出来。

    “是……是魏王殿下……”

    “魏王殿下身边的亲卫,找到了我……他说,只要办成此事,就许我兵部员外郎的职位……”

    “还有……还有虎豹营的几个兄弟……校尉冯异,也是魏王的人,是他帮我调开了巡逻路线……”

    “还有兵部的郎中周显……是他提供了太子殿下回京的准确路线和时间……”

    韩泰的声音越来越低,他每说出一个名字,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张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也代表着一颗颗即将落地的人头。

    萧煜静静地听着,面色古井无波,但当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名字时,他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晋王府的长史,也曾派人接触过冯铁,许诺……若是事败,晋王府会设法保全他的家人……”

    “还有齐王……”

    晋王?

    齐王?

    萧煜的眉梢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丝帕,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

    原来如此。

    他瞬间就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好一招连环计!

    先是那位宜贵妃,齐王的生母,在父皇的饮食中下慢性毒药,企图造成父皇“病重”的假象,逼迫自己这个太子不得不火速回京,从而踏入他们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而在这条回京的路上,魏王萧乾和晋王萧云,则联手唱了一出好戏。

    魏王出人,动用他在虎豹营和兵部安插的棋子,负责具体的截杀行动。

    晋王则在暗中策应,许下承诺,负责稳定军心,做好事败后的收尾工作。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一个主攻,一个策应。

    这三个所谓的“好兄弟”,目标出奇的一致——那就是先把自己这个碍眼的嫡子太子,从储君的位置上拉下来,最好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然后,他们再关起门来,慢慢争夺那个空出来的宝座。

    算盘打得真是震天响!

    只可惜,他们千算万算,还是让自己逃脱了。

    “呵。”

    萧煜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韩泰被这声冷笑吓得一个哆嗦,以为萧煜要反悔,连忙哀求道:

    “殿下……我知道的……全都说了……没有半句虚言……求殿下信我……”

    萧煜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这个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男人身上。

    对于这种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他没有半分怜悯。

    但,承诺就是承诺。

    “孤信你。”

    萧煜淡淡地说道。

    “你今日所言,孤会派人一一核实。”

    “若无虚假,孤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

    他看着韩泰那双充满希冀和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天后,孤回给你一个痛快。”

    “至于你那怀有身孕的妻子,孤会派人将她秘密接走,送去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让她安稳度日,为你韩家,留下一丝血脉。”

    “至于你的父母宗族……他们,注定要为你的愚蠢陪葬。”

    株连,是这个时代的法则,他不会去改变,也懒得去改变。

    能保下他的妻儿,已经是自己最大的“仁慈”。

    听到这话,韩泰先是一愣,随即,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解脱和感激的神色。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在刑架上做出一个叩首的动作,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谢……谢殿下……谢殿下大恩……”

    对于一个必死之人,能保全妻儿,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他此刻对萧煜的感激,甚至超过了对魏王和晋王的忠诚。

    萧煜不再看他,转身向静室外走去。

    “看好他。”

    他对身后的影密卫吩咐道。

    “是,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