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你算什么东西?(第1/2页)
萧景琰背靠安宁公主,底气十足,就连户部尚书丁煜他都全然不放在眼里。
楚锋见状心中暗喜,他巴不得两边彻底结怨、大打出手,好戏才够精彩。
他装出一副果敢担当的模样,轻轻拉开丁秋然,抬手扶住她的胳膊说:
“秋然妹子,这事你别插手。”
“我不想给你和丁家添麻烦,有什么招数,尽管冲我来。”
“不过一死而已,——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这句绝诗凭空现世,在场众人尽数目瞪口呆。
这般高洁壮烈的心境与气魄,根本不是寻常人能道出的。
丁秋然浑身震颤,心神彻底被这句诗牵动,满眼痴迷地望着楚锋。
半晌,她才一咬牙,坚定开口:
“柳公子,就凭你这两句话,今日我若是护不住你,便陪你一同赴死!”
说完,她转头看向一旁的丁旭刚,语气带着决绝:
“大哥,你今日若是不帮我,往后便没有我这个妹妹。”
丁旭刚瞬间陷入两难。
他今日本是帮着萧景琰,针对这位与妹妹交好的柳公子,可眼下亲妹妹彻底沦陷,执意要护着对方,让他左右为难、进退不得。
他只能急得跺脚,对着丁秋然苦劝:
“妹妹,你别糊涂!”
“他得罪了萧驸马,今日必死无疑。”
“你执意护他,只会被牵连其中,就算是父亲,也保不住你!”
丁秋然语气冰冷:“好,那你们就等着来给我收尸。”
话音落下,她抓起桌上一个菜碟,倒掉里面的饭菜,狠狠拍在桌面之上。
瓷碟当场碎裂,她随手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握在手中如同利刃。
丁秋然直面萧景琰,厉声喝道:
“要动手尽管来!”
“今日你们想为难柳公子,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萧景琰没想到丁秋然性子如此刚烈强硬。
他心底并不想与丁家彻底撕破脸。
丁煜手握实权,背后还有章宰相撑腰,分量极重。
安宁公主虽霸道强势,可硬抗当朝宰相,依旧底气不足。
更何况如今显德帝远在北疆,鞭长莫及,朝中无人为他兜底。
眼下监国的几位皇子,皆与安宁公主不和,根本不会出手相助。
若是彻底闹僵,胜负难料,实属不智。
想通这些利弊,萧景琰脸上的戾气收敛,露出一抹缓和的神色。
萧景琰说:
“丁姑娘,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他不过是一个穷书生,不值得你如此拼命。”
“既然你这般护着他,我给你这个面子。”
“不用他掌嘴自骂,只需给我磕三个响头,今日之事一笔勾销,如何?”
丁秋然暗自松了口气。
她也清楚安宁公主蛮横不讲理,真要是彻底激怒对方,被对方死缠烂打,后果不堪设想。
眼下萧景琰主动让步,已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丁秋然当然不会立即答应,她回道:
“下跪绝无可能!”
“柳公子从未做错分毫,凭什么给你下跪认错?”
“方才之事我全程看在眼里,是你主动上门挑衅在先!”
“你们不过是为了争夺翠翠姑娘,各凭诗词比试,输赢本就由翠翠姑娘自己决断。”
“规矩不是柳公子定下的,你凭什么唯独针对他?”
“在我看来,他毫无过错,你不该这般咄咄逼人!”
萧景琰眉头紧皱,语气不耐:
“他不给我面子,便是最大的错!”
“丁姑娘,我已经一退再退,你不要得寸进尺!”
丁秋然沉吟片刻,退让道:
“这样吧,就让柳公子给你作个揖、道一句歉,你带翠翠姑娘走,这事就此翻篇,怎么样?”
萧景琰本就无意闹得人尽皆知,他的初衷只是折辱楚锋、挽回自己的颜面。
只要楚锋当众低头认错,便是狠狠打了对方的脸,日后对方再也不敢与自己争抢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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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已然达成,没必要继续僵持。
萧景琰当即点头:
“看在丁姑娘的面子上,就依你所言。”
“但必须认认真真作揖道歉,不许敷衍!”
丁秋然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楚锋,语气温和:
“柳哥哥,你看这样可行?”
楚锋面露落寞受伤之色,定定看着丁秋然,说:
“你方才也亲口说了,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何要向他道歉?”
“无非是他身居高位、背靠权贵,我只是一介布衣罢了。”
“难道身居高位,就可以这般仗势欺人吗?”
“我先前便说过,威武不能屈。”
“他就算是当朝驸马,就算能将我碎尸万段,我也绝不会低头!”
“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这句出自《论语》的千古名言,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丁秋然心神巨震,满脸愧疚,温柔地望着楚锋,说:
“是我错了。”
“我一味想着息事宁人,罔顾你的委屈,是我太过懦弱。”
“你放心,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说罢,她再次握紧手中瓷片,直指萧景琰,语气决绝。
“柳哥哥毫无过错,想让他作揖道歉,绝无可能!”
“方才是我考虑不周,自此刻起,你若是再敢为难他,便是与我为敌!”
“我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会与你周旋到底!”
萧景琰死死盯着丁秋然,心中不断权衡利弊。
楚锋余光扫过人群,瞥见礼部尚书许厚道早已悄悄躲在人群后方,摆明了不想掺和这趟浑水。
楚锋怎会让他如愿,当即开口点名。
楚锋说:
“许尚书!萧驸马在此,你怎么反倒躲起来了?”
萧景琰闻言心头一动,瞬间有了新的算计。
他不愿与丁家彻底撕破脸,可收拾许厚道却是毫无压力。
许厚道只是宰相阵营里的边缘人物,年事已高、即将致仕,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有安宁公主撑腰,他就算当众折辱许厚道,对方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有半句怨言。
萧景琰当即看向缩在人群后的许厚道,冷声开口:
“许尚书,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直接将许厚道从人群中拖拽出来。
萧景琰来到许厚道面前,冷冷一笑,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将许厚道的官帽扇飞。
紧接着他伸手揪住对方衣领,狠狠两拳砸在许厚道脸上,当场打出一对熊猫眼。
萧景琰冷声讥讽:
“你方才不是很狂妄吗?再狂一句给本驸马听听!”
许厚道被打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满心惊恐,连忙低头求饶道:“驸马饶命!是臣胡说八道,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
萧景琰见对方瞬间认怂,心中毫无成就感。
他松开手,又是一掌扇在许厚道脸上,直接将人扇倒在地。
许厚道不敢反抗,只能捂着脸蜷缩在地上,浑身不停发抖。
萧景琰转头看向楚锋,语气傲慢:
“之前说好了,你用一首诗对我的五十首诗。好了,现在,你先把你的诗词拿出来,若是尚可,本驸马今日便饶你性命。”
“若是写得狗屁不通,就算得罪丁尚书,本驸马也要让你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送你去见阎王!”
说完,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一脸戏谑地盯着楚锋,静待其作答。
楚锋抬眼直视对方,语气不屑:
“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作诗给你看?”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萧景琰的怒火,他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消散,布满阴冷,咬牙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楚锋故作恍然,语气愈发嘲讽:
“哦,你是想听这句。”
“我可以再说一遍,你听清楚——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