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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渔船被拖下水

    十分钟后,徐一帆穿着重型深海潜水服,带着液压剪,进入潜水钟,被缓缓放入黑暗冰冷的大海。

    随着深度增加,光线彻底消失。

    周围只有潜水钟上探照灯的冷光。

    到达五百八十米深度时,徐一帆看到了那震撼又压抑的一幕。

    一张足有几个足球场大小的废旧巨网,像一张死亡之毯,覆盖在海沟上方。

    网眼里缠满了腐烂的鱼骨、海龟甲壳,甚至还有小鲸鱼的残骸。

    而深蓝号的底笼,正刚好卡在巨网最核心的死结处。

    徐一帆打开舱门,连接着安全绳,游出潜水钟。

    在海神珠的保护下,他没有感受到致命的水压和冰冷。他在水下的动作异常敏捷。

    他找到废网卡在岩石上的三个主承力点。

    打开液压剪。

    “咔嚓。”

    第一根尼龙主绳被剪断。

    紧接着是第二根。

    当第三根被剪断的瞬间,整张巨大的幽灵网失去了固定点,随着强烈的海底暗流,瞬间向上翻滚。

    “拉绞车。”

    徐一帆对着通讯器大吼。

    上面收到信号,绞车全面启动。

    徐一帆迅速退回潜水钟,随着主缆一起上升。

    当徐一帆回到甲板,脱下潜水服时,整个深蓝号的甲板已经被欢呼声淹没。

    没有了幽灵网的束缚,八百个底笼顺利出水。

    每一个笼子里,都挤满了黑亮肥硕的深海银鳕鱼。

    这些鱼常年生活在冷泉附近,因为食物极其丰富,体型比普通银鳕鱼大了一圈,肉质更是呈现出顶级的雪花纹理。

    “开工。”

    徐一帆没有休息,直接下达加工指令。

    深蓝号内部的加工厂瞬间轰鸣起来。

    流水线高速运转。

    去头、去内脏、切片、抽真空、零下六十度液氮急冻。

    整套流程在鱼出水两小时内全部完成,最大程度锁住了深海的鲜甜。

    这一波,整整起获了六十吨极品银鳕鱼。

    赵德发出去以后,立刻开始在村里散布消息。

    “徐一帆这是胳膊肘往外拐,肥水专流外人田。”

    “三千多万的工程,非要找市里的大公司,肯定是背地里拿了回扣。”

    “修个路用得着那么好的材料?纯粹是糟蹋钱。咱们村里人干,两千万就能拿下来,他徐一帆就是看不起咱们九龙村的老少爷们。”

    流言传得很快。

    两天后,市里的“建明路桥工程公司”中标。

    项目经理叫李建明,是个做事死板、只认图纸和标准的硬汉。他带着测绘队刚进场,麻烦就来了。

    通往东平码头的老县道上,横七竖八停了六辆满是泥浆的渣土车。

    把路堵得死死的。

    别说施工机械进不去,连冷链中心的货车也被卡在了外面。

    赵德发搬了个马扎,坐在最前面一辆车的车头前抽烟。

    周围聚了十几个他手底下的司机,都是本村和邻村的闲散劳动力。

    “干什么?这是公用道路,赶紧把车挪开。”李建明走上前交涉。

    赵德发眼皮都不抬:“车坏了,修着呢。这路是我们九龙村的,你们外市的车压坏了路,我们还不能停在这里歇会儿?”

    孙大勇带着几个码头工人赶了过来。

    “赵德发,你找事是吧?”孙大勇脾气爆,捞起袖子就要上前。

    “来啊。动我一下试试。”赵德发站起来,指着孙大勇的鼻子,“今天你们敢动粗,我保证这三个月,你们码头一辆车都出不去。”

    “大勇,退下。”

    徐一帆从人群后走出来。

    他看着赵德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赵德发,工程招标是公开的,你的资质不合格,报价单上的材料全部不达标。我不把工程给你,是对整个蓝珊岛的产业负责。”

    赵德发冷笑:“少拿大道理压我。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本地的土方和石料,必须我们车队拉。要不然,这路你们一寸都修不成。”

    徐一帆没接他的话,而是转头看向冯志强:“资料带了吗?”

    冯志强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徐一帆接过文件袋,走到赵德发面前,直接扔在他脚下。

    “去年村里修防波堤,你包了石料。图纸要求是用玄武岩,你拉来的是风化石。前年东平码头扩建二号泊位,你负责填海土方,里面混了三分之一的生活垃圾。”

    徐一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这两笔账,加上你这两年偷漏的税款,足够你进去蹲十年。”

    赵德发的脸色变了:“你少吓唬我。”

    “你可以试试。”

    徐一帆拿出手机,“我给你一分钟时间把车挪开。一分钟后,我报警,罪名是破坏生产经营。同时,这份材料会直接送交市经侦大队。”

    徐一帆看着手表。

    “十。”

    “九。”

    “八。”

    冷汗顺着赵德发的额头流下来。他看出来,徐一帆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年轻人现在手里的资源和人脉,想捏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挪车。”赵德发咬牙切齿地冲司机喊道。

    六辆渣土车灰溜溜地开走了。

    李建明走过来,看着徐一帆,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徐总,痛快。”

    “李经理,路就拜托了。”徐一帆说道,“工期三个月,质量必须按最高标准,钱,一分不会少你的。”

    工程正式开工。

    这三个月里,深蓝号又出海了两次。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深蓝号的捕捞效率大幅提升。

    第二次出海,带回了四十吨大眼金枪鱼和一批深海红石斑。

    第三次,则是三十吨牡丹虾。

    徐一帆依然保持着克制。

    他严格控制每次捕捞的区域,绝不竭泽而渔。

    三个月后。

    蓝珊岛的基础设施焕然一新。

    宽阔的双向四车道柏油马路直通东平码头。

    重型冷藏车开在上面平稳顺滑,再也没有颠簸和拥堵。

    全新的地下排水系统、升级的变电站、占地十亩的现代化物流停车场,让整个蓝珊岛的吞吐能力翻了三倍。

    就在这个时候,深蓝号迎来了第四次远洋。

    这次的目标,是距离黑石海沟三百海里外的“风暴角”海域。

    目标渔获:深海帝王蟹。

    深海帝王蟹对水温、水质的要求极其苛刻,只生活在极深且海流复杂的暗礁区。传统的拖网根本无法作业,只能使用重型蟹笼。

    深蓝号抵达坐标海域。

    “气象雷达显示,三天后会有强热带风暴过境。”骆健看着屏幕汇报道。

    “时间够了。”徐一帆说,“下蟹笼。”

    一千两百个重型钢丝蟹笼被推入七百米深的海底。

    十个小时后,准备起网。

    就在绞车刚刚启动时,雷达兵突然大喊:“徐总。有大型船队靠近。速度很快,直冲我们来了。”

    徐一帆快步走到舷窗前。

    海平线上,出现了三艘庞然大物。

    中间是一艘排水量超过一万吨的超级加工母船,两侧各跟着一艘三千吨级的远洋拖网渔船。

    船体上刷着巨大的标志:泰坦渔业。

    “是泰坦的远洋舰队。”高峰皱起眉头,“他们在这一带是出了名的霸道。”

    此时,泰坦渔业的母船舰桥内。

    船长王挺正端着咖啡,盯着雷达屏幕。

    “船长,前面有艘新船在作业,是国内的,叫深蓝号。看样子在下底笼抓螃蟹。”大副汇报道。

    王挺冷笑一声:“风暴角这片海域,什么时候轮到新来的抢食了?跟他们说,这地方我们占了,让他们滚。”

    大副拿起无线电:“深蓝号,深蓝号,这里是泰坦远洋船队。你们所在的海域属于我们的常规作业区,立刻停止起网,让出航道。”

    深蓝号的驾驶室里,孙大勇破口大骂:“放屁。公海作业,先到先得。他们算什么东西。”

    徐一帆接过麦克风,语气平静:“泰坦船队,我们正在起网,无法让道。请你们保持安全距离,避免发生碰撞。”

    王挺听到回复,眼神一冷。

    “给脸不要脸。左舷拖网船,加速贴过去。把重型底拖网放下去,贴着他们的主缆切过去。”

    泰坦的一艘拖网船突然加速,像一头发疯的野牛一样,朝着深蓝号的作业区直撞过来。

    同时,巨大的底拖网被抛入海中。

    这种重型底拖网的底部绑着几吨重的铁球,一旦在海底扫过,不仅能把海底犁平,还会直接扯断深蓝号蟹笼的主缆。

    一旦主缆断裂,一千两百个蟹笼和里面的帝王蟹将全部葬身海底,损失高达上千万。

    “他们要绞我们的网。”高峰大惊失色,“徐总,我们得赶紧切断主缆避让,不然整条船都会被拖拽侧翻。”

    “不切。”徐一帆盯着那艘逼近的拖网船。

    他闭上眼睛,瞬间催动海神珠。

    意识沉入七百米深的海底。

    他“看”到了海底的景象。

    深蓝号的蟹笼稳稳地排列在一条狭长的海底峡谷中。

    而在峡谷的右侧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有一片如同刀锋般锐利的连绵海底火山岩礁。

    泰坦的拖网船正在水面上强行并线,试图用拖网扫过峡谷。

    “骆健,右满舵,引擎全开,向右前方推进两百米,然后立刻停船。”徐一帆下达指令。

    “徐总,右边是暗礁区。”骆健有些犹豫。

    “执行命令。”

    深蓝号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右侧一倾,主缆在巨大的拉力下被拖拽着横向移动。

    水面上,泰坦的拖网船见深蓝号移动,以为对方怕了。

    “想跑?跟上去,压死他们的航线。”拖网船船长狂妄地下令。

    泰坦的拖网船跟着向右偏转,庞大的底拖网在海底横扫。

    就在这时,徐一帆在驾驶室里下令:“停船。绞车锁死。”

    深蓝号稳稳停住。主缆刚好避开了那片刀锋般的火山岩。

    但跟着压过来的泰坦拖网船,却没那么幸运了。

    在海神珠的感知下,徐一帆清楚地看到,泰坦那张价值数百万的巨型底拖网,在洋流的推动下,狠狠地撞上了那片如剃刀般锋利的火山岩礁。

    “砰。”

    海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几吨重的铁球直接卡死在岩石缝隙里。

    水面上,泰坦拖网船的绞车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钢缆瞬间绷直。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三千吨的拖网船猛地向后一倾,船尾差点被直接拖入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