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副赵建国快步走到徐一帆面前,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帆哥,咱们这一趟出海,前前后后加起来不到一天一夜。”
“这船上的货要是拉回码头……保守估计,总价值绝对突破四百万!要是那只紫金龙虾王上了拍卖会,破五百万都有可能!”
一天一夜,四百多万!
这是寻常远洋船队出海两三个月都未必能赚到的天文数字!
所有的水手看着徐一帆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重,彻底变成了近乎狂热的崇拜。
徐一帆迎着朝阳,海风吹拂着他刀削般的面庞。他洗净手上的海水,目光深邃而坚定。
村里的养殖基地有了顶级的种鱼和大黄鱼托底,自己的船队又赚取了第一笔巨额资本。
这片浩瀚无垠的深海,从今天起,将彻底成为他的后花园。
徐一帆猛地一挥手,声音响彻整艘渔船:
“赵建国,拉响汽笛!”
“满舵全速,返航!”
深夜,白云渔村码头。
此时码头上灯火通明,全村老少几百口人,包括村长赵福海,全都打着手电筒在码头上焦急地张望。
“福海叔,一帆他们出海十几个小时了,连个信都没,不会出什么事吧?”有村民担忧地问。
“闭上乌鸦嘴!一帆吉人天相,绝对没事!”赵福海嘴上这么说,但夹着烟的手却在微微发抖。养殖场明天就要还贷款了,如果徐一帆空手而归,村子就真完了。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上亮起了探照灯的光芒。
伴随着沉重的柴油机轰鸣声,吃水极深的“白云号”犹如一头钢铁巨兽,缓缓驶入港湾。
“回来了!船回来了!”村民们爆发出欢呼。
大船靠岸。
没等跳板搭好,赵福海就迫不及待地大喊:“一帆!情况怎么样?抓到种鱼了吗?”
徐一帆站在船头,身姿挺拔,犹如君王归来。他看着焦急的乡亲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直接拿起对讲机:
“陈猛,开活水舱!开冷库舱!给乡亲们亮亮货!”
“轰隆隆!”
几个巨大的船舱盖被吊机同时拉开,刺目的探照灯直接打进舱内。
全场瞬间死寂。
数百名村民看着舱底那如同小山般的银鲳、带鱼、九节虾,以及单独活水池里那条重达三百斤、如同海怪般的野生龙胆石斑……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这……这得卖多少钱啊……”一个村民狠狠咽了口唾沫。
但这还没完。
徐一帆亲自走到最核心的一个恒温水箱前,一把扯下防水布。
金光闪耀!
几十条体长超过半米、重达五六斤的纯野生大黄鱼“鱼王”,正在水箱里缓缓游动!
而在后面的三个巨型冰舱里,更是码放着整整齐齐、重达数吨的普通野生大黄鱼!
“当啷!”赵福海手里的烟枪直接掉在了地上,老头子激动得连连倒退两步,被几个人扶住才没摔倒。
“大黄鱼群……老天爷啊,这是一窝端了金窝子啊!”
消息瞬间引爆了整个沧浪县的海鲜市场。
不到半个小时,十几辆挂着市区、甚至省城牌照的顶级海鲜收购冷藏车,疯了一样冲进白云渔村。
最终,除了留给养殖场做种鱼的巨型石斑和几十条大黄鱼鱼王外,剩下的海鲜被各大老板当场抢空。
现金结算。
当徐一帆将一张存着整整六千万巨款的银行卡拍在赵福海面前时,整个村委会鸦雀无声。
“福海叔,这里是六千万。三百万拿去还信用社的贷款。”
徐一帆坐在村委会的太师椅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村干部和村民代表,声音洪亮且极具穿透力:
“剩下的五千七百万,我以个人名义全资注入村集体的养殖场!从明天开始,养殖场全面推平扩建,更名为‘白云远洋国际渔业集团’!”
“我要在这片海域,建起全国最大、设备最先进的深海网箱养殖基地!我要用今天抓回来的顶级野生种鱼,繁育出全省乃至全国最好的鱼苗!”
“村里原来入股的乡亲,股份保留,年底按比例分红!愿意来集团上班的,月薪保底八千,交五险一金!”
徐一帆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桌子上,霸气四射:
“我徐一帆说过,要给白云渔村一个朗朗青天,要带大家一起富起来。今天,我兑现承诺!”
短暂的死寂后,村委会爆发出了掀翻屋顶的狂吼和掌声。
赵福海老泪纵横,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好!一帆,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白云村渔业集团的董事长!全村老少爷们,以后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赵福海老泪纵横,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好!一帆,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白云村渔业集团的董事长!全村老少爷们,以后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沸腾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村委会的屋顶。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徐一帆的房间里亮着台灯。桌子上铺满了几十张宽大的图纸,他拿着铅笔和直尺,正在快速绘制深海网箱的结构图。
没有多余的废话,既然拿了钱,就要办实事。
“主网箱直径五十米,深度三十米,采用抗风浪的高分子聚乙烯网衣……”徐一帆一边画,一边在纸上快速标注数据。
早上七点,村委会大院再次响起了大喇叭。
赵福海站在扩音器前,声音传遍整个白云渔村:
“全体村民注意!从今天起,旧养殖场全面拆除重建!所有人员调配、物资采购、施工指挥,全部由徐一帆一个人说了算!他的话,就是我的话!谁敢拖后腿,直接踢出分红名单!”
八点整,徐一帆联系的施工队准时抵达。
十几辆重型挖掘机、推土机和满载建筑材料的重卡,浩浩荡荡地开进白云渔村。
领头的包工头叫马建,是县里最有名的工程队老板。
“徐老板,图纸我看过了。”
马建拿着徐一帆画好的图纸,满脸震惊,“这设计太超前了!恒温活水过滤系统直接连通深海,这不仅是全省最大,放眼全国也是顶尖的!不过工期很紧,按您的要求,一个月内必须完工。”
“钱不是问题,人停机不停,三班倒。”徐一帆戴上安全帽,指着远处的旧海堤,“今天先把那片废弃的滩涂全部推平,打好地基。”
“好嘞!干活!”马建一挥手,十几台挖掘机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履带碾压着地面,朝着海堤开去。
徐一帆站在高处,拿着对讲机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陈猛,你带几个人去码头清场,把旧渔船全部移走。”
“王磊,你去对接材料车,核对水泥和钢筋的数量。”
整个白云渔村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热火朝天。
然而,就在挖掘机的铲斗刚刚举起,准备推平第一座废弃窝棚时,变故突生。
“嘎吱!”
三辆黑色的丰田霸道越野车突然从村口狂飙而来,一个急刹车,死死挡在了挖掘机的前面。
紧接着,后面又跟上来五六辆破旧的五菱宏光面包车。
车门拉开,三十多个流里流气、手里提着钢管和砍刀的混混跳了下来。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项链,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刀疤,嘴里叼着雪茄,嚣张到了极点。
这人叫刘彪,是隔壁黑沙村的村霸,平时靠着垄断附近几个村子的海沙开采和收保护费发家,手底下养着一群不要命的社会盲流。
“都特么给老子停下!谁敢再动一下铲子,老子今天砸了他的机器!”刘彪拿起一个扩音喇叭,指着挖掘机破口大骂。
马建见状,脸色一变,赶紧让工人熄火。
他是个生意人,知道刘彪这群人不好惹。
赵福海听到动静,带着几个村干部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刘彪!你带着这么多人跑我们白云村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赶紧走!”赵福海脸色铁青,大声呵斥。
刘彪冷笑一声,吐出一口浓烟,慢悠悠地走到赵福海面前:
“哟,福海叔,火气这么大?我听说你们村搞了个什么大项目,六千万的投资啊!这么大一块肥肉,也不跟兄弟们打个招呼?”
“这钱是我们村自己的,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刘彪嚣张地用手指猛戳赵福海的胸口,逼得老村长倒退了两步:
“你们施工的车队,压坏了我们黑沙村的必经之路!还有,你们推平的这块滩涂,风水连着我们村的祖坟!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这工,你们一天也别想开!”
陈猛和王磊带着几十个年轻村民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个个义愤填膺,抄起铁锹和木棍就要上前。
“彪哥,跟这帮泥腿子废什么话!”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叫嚣道,“直接让他们交钱就完事了!”
刘彪举起手压了压,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福海:
“福海叔,我刘彪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吧,看在两个村挨着的份上,我给你们打个折。精神损失费、道路维修费,外加这片工地的‘安保费’,一口价,五百万!给了钱,我保你们顺顺利利开工。”
“五百万?你明明就是敲诈勒索!滚!”赵福海气得浑身发抖。
“不给?”刘彪脸色一沉,猛地一巴掌抽向赵福海的脸,“老东西,给脸不要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刘彪的手腕。
徐一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赵福海身前,面沉如水。
“你就是刘彪?”徐一帆声音冷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特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撒手!”刘彪用力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像液压钳一样,纹丝不动,手腕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徐一帆。”
“哦。”刘彪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嚣张地骂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踩了狗屎运抓到大黄鱼的暴发户啊!行,既然正主在,那就痛快点,五百万,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