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
刘彪的话还没说完,徐一帆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刘彪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刘彪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了一样,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重重地砸在泥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混着两颗碎牙。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马建和施工队的工人们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下手竟然这么狠。
“老大!”黄毛小弟尖叫一声。
刘彪捂着肿如猪头的脸,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眼睛里全是疯狂的怒火,歇斯底里地吼道:“干!给我往死里干!打残了他我负责!”
三十多个混混顿时双眼发红,挥舞着钢管和砍刀,如同疯狗一样朝着徐一帆扑了上来。
“帆哥小心!”陈猛和王磊大吼一声,举着铁锹就要冲上去帮忙。
“退后!看好福海叔,别让他们伤着村民!”
徐一帆一声冷喝,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三十多个人直接冲了进去。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全是最直接、最致命的格斗技巧。
冲在最前面的黄毛举起砍刀当头劈下,徐一帆微微侧身,精准地避开刀锋,同时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接砸在黄毛的肋骨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黄毛惨叫着飞出去三米远,砸翻了后面的两个同伙。
紧接着,徐一帆一脚踹在另一个混混的膝盖上,那人膝盖当场反关节弯曲,倒地哀嚎。
徐一帆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恐怖的爆发力。他穿梭在人群中,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拳落空,也没有一个人能挡住他一招。
惨叫声此起彼伏,钢管和砍刀掉落一地。
不到三分钟。
整整三十多个手持凶器的混混,全部躺在泥地上翻滚哀嚎,断手断脚,没有一个还能站着。
陈猛咽了一口唾沫,王磊手里的铁锹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白云村的村民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知道徐一帆出海猛,但没想到打架更猛。
刘彪彻底吓破了胆。他哆嗦着往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丰田霸道的车门上,退无可退。
徐一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面无表情地走到刘彪面前。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上面有人!你敢动我……”刘彪色厉内荏地吼着。
徐一帆连看都没看他,一脚踹在刘彪的肚子上。
刘彪痛呼一声,跪倒在地,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徐一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秒表功能,看了一眼。
“从你们下车挡住挖掘机,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十五分钟。”徐一帆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彪,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这个项目,投资六千万,预计三十天完工,每天的成本和预期收益都在两百万以上。整个施工队十几台大型机械因为你停工了十五分钟。”
徐一帆蹲下身,一把抓住刘彪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你耽误了我的工期,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刚才你向我要五百万补偿,我觉得很合理。现在,我向你要五百万误工费。转账还是现金?”
刘彪满脸不可思议,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徐一帆:“你敲诈我?!你把我的人打成这样,还敢管我要钱?!”
“砰!”
徐一帆抓着刘彪的脑袋,狠狠地磕在旁边的越野车引擎盖上,引擎盖当场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四百九十九万,那是买你刚才推福海叔那只手的钱。误工费,一万。”徐一帆冷冷地说,“不给钱,今天你们这几十号人,谁也别想走着离开白云村。”
此时的徐一帆,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刘彪彻底崩溃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渔民,这简直是个活阎王!
“我给……我给!”刘彪哭了,鼻涕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如果不给钱,对方真的敢废了他。
刘彪哆嗦着拿出手机。
“我……我卡里只有三百万流动资金了……真没有了……”
“转过来。”徐一帆毫不客气地报出了渔业集团的对公账户。
“叮。”两分钟后,到账短信响起。
“剩下的两百万,写欠条。三天之内打到账上,少一天,我亲自去黑沙村找你收利息。”徐一帆随手扯过一张图纸的背面,扔给刘彪。
刘彪咬着牙,颤抖着写下了一张两百万的欠条,按上手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四五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风驰电掣般开进施工现场,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跳下车,拉开警戒线。
领头的是沧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周正。
听到警笛声,原本瘫软在地的刘彪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向周正。
“周队长!救命啊!杀人啦!”
刘彪指着徐一帆,声泪俱下地控诉,“这个徐一帆聚众斗殴,把我的兄弟全打残了!他还敲诈勒索我三百万,逼我写欠条!周队长,您赶紧把他抓起来,枪毙他!”
周正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混混,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徐一帆。
村民们顿时紧张起来,赵福海赶紧上前一步:“周警官,你听我解释,是刘彪先带人来捣乱……”
周正一抬手,打断了赵福海的话。他径直绕过刘彪,大步走到徐一帆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周正突然双脚一并,对着徐一帆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徐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全场鸦雀无声。刘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见了鬼一样。
徐一帆微微点头:“周队长客气了,麻烦你们跑一趟。”
昨天在海鲜市场卖鱼的时候,因为交易金额高达六千万,直接惊动了县里的高层。
徐一帆在开工前,就已经给周正打过招呼了。
周正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刘彪:“刘彪,你胆子不小啊。县里重点关注的六千万外资引入项目,你也敢带人来破坏?”
“不……不是……周队长,明明是他打人,他敲诈我啊!转账记录还在呢!”刘彪崩溃地大喊。
“敲诈?”徐一帆笑了笑,转头看向马建,“马老板,刚才刘彪带人持械冲击工地,导致施工中断,机器受损。那三百万,是他主动赔偿给施工队的误工费和设备维修费。对吧?”
马建是个老江湖,立刻心领神会,大声说道:“没错!不仅停了工,这帮人还砸坏了我们两台挖掘机的履带,三百万赔偿合情合理!我们这有几十个工人可以作证!”
“对!我们作证!”村民们和工人们齐声高呼。
周正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逮捕令,直接拍在刘彪的脸上:
“刘彪,你涉嫌非法采砂、寻衅滋事、暴力催收,你背后的保护伞今天早上已经被抓了。现在,跟我回局里慢慢交代吧!”
“什么?!”刘彪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全部带走!”周正一挥手,警察们上前,将地上的混混全部用手铐铐起来,像拖死狗一样扔进警车。
临走前,周正握了握徐一帆的手:“徐总,县里对你们的项目很重视,以后有任何治安问题,随时联系我。”
“多谢周队长。”
警车呼啸离去。
白云村的村民们看着徐一帆的眼神,已经从感激变成了彻底的敬畏。有钱、有胆识、有手段,连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徐一帆转过身,将那三百万的转账记录和两百万的欠条递给赵福海。
“福海叔,这钱入进村集体的账上,算作前期的流动资金。中午给大家加餐,买两头猪杀了,让工人们和乡亲们吃顿好的。”
福海捧着手机和欠条,双手抖得像筛糠。他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头:“好!好!大壮,去隔壁村买两头大肥猪,今天全村开荤!”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王磊和陈猛也激动得满脸通红,刚才打架的恐惧一扫而空。
徐一帆这一手,彻底打断了周边地痞流氓的脊梁骨,从今往后,白云村再没人敢惹。
中午,工地上架起了八口大铁锅,柴火烧得极旺。
两头大肥猪被切成大块,和粉条、白菜炖在一起,肉香飘满了整个海岸线。
马建手底下的工人们敞开肚皮吃,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吃饭时,徐一帆端着一碗水,站到了挖掘机的履带上。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各位乡亲,”徐一帆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单打独斗富不起来,今天刘彪能来,明天张彪李彪也能来。
从今天起,白云村成立‘白云远洋渔业合作社’。
我出资金和技术,占七成。村集体出海域使用权和人力,占三成。
这三成股份,按户头平分给村里每一个人。
只要大家跟着我干,我保证,年底每户分红不会低于二十万!”
全场死寂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一年二十万?
这对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渔民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为了正规化管理,徐一帆当场拍板,从县城高薪挖来了一位资深财务会计李倩,专门负责合作社的账目。
又托关系从省海洋大学请来了水产养殖专家孙大山,作为技术顾问。
接下来的半个月,白云村成了一个巨大的机器。
有了县里的重点关注和周正的保驾护航,工程进度快得惊人。
马建的施工队实行三班倒,二十四小时歇人不停机。
推土机平整了滩涂,挖掘机挖出了深达五米的标准化养殖池。
一车车的水泥和钢筋运进村里,占地两千平米的大型现代化冷库拔地而起。
海面上,成片的高强度抗风浪网箱被拖船固定在指定海域。
整个白云村的海岸线,彻底变了模样。
第十五天清晨,薄雾还没散去,一支由十二辆重型恒温水产运输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村子。
车门打开,娜塔沙穿着一件利落的黑色冲锋衣,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踩着马丁靴跳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