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拿着对讲机和厚厚的一沓出货单,绝美的异国面孔上满是干练。
“一号车到三号车,去东侧的深水网箱区,准备投放金枪鱼苗!”
“四号车和五号车,去二号养殖池,东星斑鱼苗卸那里!”
“其他人,把鲍鱼种苗送去室内恒温养殖区!动作快,注意水温偏差!”
娜塔沙一口流利的中文,指挥着现场上百号工人和村民。
她不仅是徐一帆的女人,更是他最得力的副手。
这半个月里,徐一帆负责统筹大局,而现场的具体调度、物资采购、人员分配,全被娜塔沙一手包办。
村民们从一开始的好奇,到现在对这位雷厉风行的毛熊国老板娘只剩下大写的服气。
技术顾问孙大山站在二号养殖池边,看着水管里倾泻而出的一尾尾活力十足的东星斑鱼苗,激动得直拍大腿:
“徐总,老板娘!你们从哪弄来这么纯正的苗子?这成活率看样子能逼近百分之九十啊!这批苗子长成,光是东星斑就能卖上千万!”
徐一帆笑了笑,没有点破。
这些鱼苗都是他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顶级品种,加上新建的养殖场采用了最先进的循环水过滤系统,生长速度和品质绝对碾压市面上的所有海鲜。
鱼苗下水,网箱填满。白云村彻底忙碌了起来。
村里的青壮年全部成了合作社的正式员工,穿着统一的防水服,按时上下班。
妇女们负责在冷库分拣、包装,甚至连六十多岁的老人,都能在岸边干些补网的轻巧活儿,每天领着一百五的现结工资。
仅仅一个月后,第一批生长周期极短的顶级海虾和扇贝迎来了大丰收。
那天,十辆冷链物流车停在村口,全省最大的海鲜经销商直接带着现金来抢货。
当赵福海看着财务李倩将第一笔两百万的集体分红现金摆在村委会的桌子上时,这个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的老村长,捂着脸嚎啕大哭。
白云村,彻底富了。
成了沧浪县乃至整个市里名副其实的首富村。隔壁黑沙村的人路过白云村,连头都不敢抬,只有眼红和羡慕的份。
……
三个月后,合作社运转彻底走上正轨,日进斗金。
中秋节前夕,徐一帆在新建成的三层海景小洋楼里,拉住了娜塔沙的手。
“娜塔沙,村里的事稳了。我们结婚吧。”
徐一帆看着她湛蓝的眼睛,声音温和却坚定。
娜塔沙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
她抛下毛熊国的一切跟着徐一帆来到这个偏僻的渔村,陪他从一无所有打拼到现在,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没有扭捏,用力地点了点头,一把抱住徐一帆:
“我要穿你们中国最漂亮的红衣服嫁给你!”
徐一帆要结婚的消息传出,整个白云村瞬间炸了锅。
赵福海直接在村里的大喇叭里喊话:
“全村老少爷们都听着!一帆和老板娘要办事了!这是咱们白云村天大的喜事!合作社停工三天,所有人带薪休假,全力筹备婚礼!必须办得热热闹闹的,让全县都看看咱们白云村的排面!”
村里五十多岁的王翠兰婶子主动请缨,揽下了婚宴大总管的活儿。
陈猛和王磊带着十几个年轻小伙子,开着皮卡车去县城疯狂采购。
红灯笼、红绸缎、大喜字,硬生生把十几里长的海岸线装扮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婚礼定在农历八月十六。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就在白云村村口炸响,红色的碎屑铺满了新修的柏油马路,足足有两寸厚。
早上八点,迎亲车队出发。没有去租什么劳斯莱斯、宾利,徐一帆的婚车,是清一色的重型机械和越野车。
打头的是马建送来的一辆崭新的奔驰,车头绑着巨大的红花,陈猛穿着西装、戴着墨镜充当司机。
路过的路人纷纷驻足,拿出手机狂拍,这阵势比那些千万豪车还要霸气。
县城最好的酒店套房里,娜塔沙坐在梳妆台前。她没有穿西式婚纱,而是换上了一套重金定制的极品苏绣龙凤褂。
金丝银线绣成的凤凰在正红色的丝绸上栩栩如生,头上戴着点翠的凤冠。
东方的传统服饰穿在五官立体的毛熊国美人身上,不仅没有违和感,反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艳。
徐一帆推门而入,看着眼前的娜塔沙,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走上前,牵起她的手,将她抱起。
“走,我们回家。”
上午十点,车队驶回白云村。
村中心的广场上,已经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戏台。
“吉时已到!新人拜天地!”
村里辈分最高的四爷爷扯着嗓子高喊。
徐一帆牵着红绸,娜塔沙盖着红盖头,两人在全村人的欢呼和掌声中,缓步走上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娜塔沙弯下腰,凤冠上的流苏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徐一帆看着眼前这个将一生托付给自己的异国女孩,眼底满是柔情。
“送入洞房。不,现在叫敬茶!”四爷爷乐呵呵地改口。
两人跪在蒲团上,端起茶盏递给赵福海。
赵福海眼泪汪汪地接过茶,一口喝干,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纸包塞进娜塔沙手里:
“好闺女,以后一帆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叔,叔拿拐棍抽他!”
娜塔沙掀起盖头一角,用流利的中文大声回道:“谢谢福海叔!他不敢!”
台下哄堂大笑,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中午十二点,流水席正式开场。
整整三百桌,从村头摆到了村尾。
大厨是县里最好的饭店挖来的厨师长刘大钊,带着三十多人的厨师团队在露天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婚宴的菜品,奢华得令人发指。
既然是渔业大亨的婚礼,海鲜自然是绝对的主角。
清蒸的极品东星斑,葱姜炒波士顿龙虾,红烧原汁大鲍鱼各种海鲜都被端了上来。
除了海鲜,还有村里自己杀的本地黑猪做的红烧肉,烤得皮酥肉烂的烤全羊。
这根本不是农村的流水席,这规格,放在市里的五星级酒店,一桌没有两万块钱绝对下不来。
客人们也陆续到场。
县公安局刑警队长周正开着便车来了,随了份子,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
“徐总,新婚快乐。你这阵势,把县里领导都惊动了。”
话音刚落,一辆奥迪A6停在路边,沧浪县县长张卫国竟然微笑着走了下来。
徐一帆赶紧迎上去:“张县长,您怎么亲自来了?”
张卫国握住徐一帆的手,哈哈大笑:
“你是我们沧浪县的明星企业家,把一个贫困渔村带成了现在的纳税大户,你结婚,我能不来讨杯喜酒喝吗?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顺便把二期工程的投资也落实在咱们县里啊!”
周围的村民看着县长都来亲自贺喜,腰杆挺得更直了。这就是他们白云村现在的实力!
宴席上,徐一帆端着酒杯,带着娜塔沙挨桌敬酒。
娜塔沙今天彻底放开了。
面对那些热情的村民和生意伙伴,她直接端起三两三的大海碗,里面倒满了五十三度的飞天茅台。
“感谢大家的支持!我干了!”娜塔沙仰起头,咕咚咕咚,一碗白酒直接下肚,面不改色。
“好!老板娘海量!”
马建等一帮包工头看得目瞪口呆,随后疯狂鼓掌叫好。战斗民族的基因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敬完一圈酒,徐一帆心疼地看着面带红晕的娜塔沙,小声说:“少喝点,别醉了。”
娜塔沙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这点酒,对毛熊国人来说只是饮料。今晚……你可别先醉了。”
徐一帆心里猛地一跳,干咳了一声,赶紧拉着她走向下一桌。
酒席从中午一直吃到了傍晚。太阳渐渐落下海平面,把整个海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村里的年轻人没有散去,他们在海滩上架起了巨大的篝火。成箱的啤酒被搬过来,音响里放着动感的音乐。
晚上八点,重头戏来了。
徐一帆花三十万从浏阳定做的顶级烟花,在海岸线上绵延排开。
“点火!”
“轰!轰!轰!”
几十道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猛然炸开。
巨大的金色瀑布倾泻而下,五彩斑斓的牡丹在夜幕中绽,整个村子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村民们仰着头,看着漫天绚烂的烟火,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
孩子们在沙滩上追逐打闹,老人们坐在摇椅上笑得合不拢嘴。
徐一帆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娜塔沙的肩上。
两人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静静地俯瞰着这一切。
娜塔沙靠在徐一帆的肩膀上,看着天空中绽放的一朵巨大心形烟花,轻声说道:
“一帆哥,我好幸福,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娜塔沙,有你在,我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