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搭地铁回去的,他今天真是把脾气做到最好了,如果能拿下,到暑假结束,会是很不少的一笔钱。
但是还远远不够,孩子现在三个月了,月份小,肚子还能遮一遮,再过两个月,最多到八月底,肚子肯定会鼓起来,再怎么藏也藏不住,留给他的时间太有限了。
生产、住院、宝宝的奶粉钱,他们的生活费,他还欠着靳越凛一万块。
温珣心里算着花销,接着在手机上找合适的单子。
一张足够漂亮的成绩单成了一路绿灯的通行证,理科单子本身就多,他协调着时间,打算以后每天能排的时间尽量都排上。
剩下三四天基本都在全城试课和对接,幸好B市课时费在国内本身就数一数二,接下来辛苦一点,应该可以赚个差不多。
其中间杂着报了个志愿,靳越凛一直会挑时间和他打视频,虽然物理空间上并不在一处,但整个流程确实都在参与。
厚厚的一本报志愿书,就像每一个操心自己孩子的家长,明明知道就合适的就那几个,还是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翻。
温珣只说自己读财经金融类,备选理工类,就没有再怎么看过那本报志愿参考书了。
实际上从知道自己这个学大概率上不了开始,他心里就隐隐抵触报志愿这件事,每次被提起时也大都沉默。
那天辗转试完课回来,温珣背着双肩包,疲惫地快步往别墅的方向走。
时间拖得很晚了,月爬上枝梢,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淡色光影,夜风簌簌,蝉绵地吻过温珣的发丝。
宝宝很乖,月份也还小,除了最开始闹腾,最近似乎也察觉到了母亲的辛苦,随着温珣每天到处跑,也乖乖的,只是站久了还是会腰酸。
温珣低头看着路,边走边胡乱想着,快到别墅前时抬眼。
五天没见的人手边扶着一个行李箱,身高腿长,眉眼英俊深刻,看向了他。
两人隔着几级台阶相望,温珣愣愣地看着他。
靳越凛松开了行李箱,顺着台阶走了下来,在距离温珣不到半米前站定。
然后笑着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不认得我了。”
温珣忽地上前抱住了他。
他放任自己投在靳越凛的怀里,牙关紧紧咬着。
最后两个月。
就算是骗来的、偷来的温情也没关系,至少他们之间留的记忆都是美好、体面的。
本来是还要两天的,但靳越凛硬是把七天的行程压缩再压缩,连熬了三个大夜,堪堪赶上了这趟航班。
上次惹哭温珣后,他一直都心怀愧疚,这还是这几天来,温珣第一次这么主动亲近他。
他心里高兴,心说熬再多的夜有这一刻也值了,一把将人横抱了起来。
林姨做好了饭,靳越凛随手把行李箱带进门关,一路抱着温珣到了餐桌前,让温珣坐在他的腿上,替他解了背包放到椅子上。
低头亲亲人的鼻尖:“去讲课了?”
温珣点点头,差不多头两天报好志愿后,他就和靳越凛过了明路了。
“怎么不让林叔送你?”
温珣:“地铁很方便的。”
他和靳越凛说的是陪读似的轻松点的家教,但其实要一直转好几个地方全天无休,更何况他有时也得偷偷去医院,再说也不好意思让司机每天都一直在车里等着。
靳越凛:“每个月给他开工资,不是让他吃干饭的。”
温珣跳过这个话题:“我们吃饭吧。”
靳越凛还想再说,温珣环着他的脖颈,冰凉柔软的面颊贴了贴他的侧脸。
淡淡的香味充盈进鼻腔,靳越凛当场愣神住了。
温珣贴了贴他后,就收回了手,自己去夹菜吃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温珣才觉得自己又被人一下抓进怀里,靳越凛狠狠亲了亲他:
“小撒交精。”
这个话题终究还是被掀过了,不过温珣居然没有挣扎着从他腿上下去,靳越凛嘴角勾了勾,和人黏糊着喂饭吃饭。
他们本来回来的就晚,吃完就快到睡觉点了,都很累了,洗漱后就准备休息。
温珣拿了件深色的睡衣,穿好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