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断片？那大概真的会被当成神经病。
慈眉善目的导师会在和我独处时突然露出狡黠的笑，我心惊肉跳差点以为毕不了业；篮球赛对手运篮绊了我一脚又莫名把球运到我这边；洗澡忘带沐浴露，帘子旁伸过来一只手，递给我常用的那一款。
我有点分不清哪个会是你，但都是我无从求证的人，我不知道梦境和现实哪一个会先来，我开始嗜睡。
之后你也会来。一开始是离我还比较近的人，再是熟人。然后发展到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早晨赶课的时候，耳边再次响起一声：“我回来了！”
是在逗傻子玩吗？我扭头就追，结果被推开：“不认识！我要迟到了。”步履匆匆的女白领消失在视线尽头。时间一次比一次短。我们连正常交流的机会都没有了。
*其实我一直在看着你啊。*
*世界上的一切词汇都无法形容我们有多久。*
*我是你路过花坛的一株盆栽，也是你不小心踢走的一块石子，或者在你掌心喵喵叫的一只流浪儿，我说我，我说你，其实我是这个世界的第三人称，你的一举一动，逃不开我的视线。*
*只是你怎么这么忧愁，像一直在寻找航线迷路的水手。*
*整片海都是我。*
*你在我怀里迷茫，在我心里失落。*
*直到这个世界消亡。*
我已经两年没有你的消息了。你该不会就此在我心里只留墓碑上的照片那一个印象吧。我有点害怕。
我握紧了这个灰蒙蒙世界的唯一锚点。那只红色的艾摩，我怀念地看着它，却发现我想不起来它的来历。
我有时候会想，你是不是在它的眼睛里看着我，沉思，像在猜一个谜语。
银色山泉的味道布满了整个房间，那是你最爱的香。
*我闻不到呀，别浪费了。你又不喜欢。*
*我想制止你按压瓶罐的手。却甘心无能为力。*
我能在许多次午夜梦回时听到你的轻声呢喃。却在惊醒后发现床头空无一物，我知道你是我的病是我的心魔我的命。
再见了。我的爱人。
*
我看见我哥真的很痛苦，皱眉是一种要把愁怨结在身体里的亚健康行为，我伸出手把他的眉头分开。
“怎么还不醒呢？”
我在他脸上吻了一下：“不醒也没关系，我可以陪你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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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视角第一人称
第9章第二个梦
“奥维列卡·史蒂芬以血液和生命起誓，祈求夜之魔女拉弥亚庇护。给予我身边这个小小人类一点魔力，让他能够自保。”
我出神地看着灰暗的壁炉，血族滋生于远离人类的乌沼，渴求人血又天生与他们为敌，最终仍要效仿人类的生活方式而活。祭台上倒挂的几只蝙蝠干尸以及终年不生火的壁炉，种种迹象仍旧彰显，流离于人群索居的归混，终究只能将陈迹掩埋土里。
“你的小未婚妻呢？你的兄弟……姐妹呢？”仪式很快完成，我意识到时间来不及，被奥维列卡的兄弟们转化的新生吸血归早已攻打至庄园外围。
是特洛伊的木马，在驮着他们向上爬。
“是我轻敌，我可能护不了你了。”奥维列卡痛恨于一母同胞的兄弟如此了解自己，将欺诈技术运用到了极致，“我们捡回来的那些根本不是人。”
外围的仆从支撑不了多久，嘶吼声愈来愈近，倒挂的蝙蝠干尸开始“簌簌”震动，拉弥亚的神像几欲倒地。
“要变天了！莉莉丝大人！”不知谁大喊，随后传来利齿扎入血肉的声音，火光照亮了棱窗。
“他们连火都不怕……”我喃喃着，被奥维列卡拉起来往阁楼上跑。
“我才知道，他们疯起来连吸血归的血都吸。”奥维列卡拽着我的手臂，急急忙忙地把门反锁，然后将我紧抱在怀里。
“只要你给他们一点血就好。”他皱眉，像是在沉思。
“我不要！你不是说，会一直保护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