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司铭的电脑微信响个不停,敲击键盘的声响也连绵不绝。庄雨生实在难以投入,把书放到一边,来到徐司铭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弯腰趴在他的肩头问:“你在干嘛啊?”
徐司铭反手捏了捏庄雨生的脸颊:“跟银行的人讨论资产规划。”
庄雨生看向徐司铭的微信聊天对话框,只见对面是某四大行的分行行长,给徐司铭提了好多资产配置建议,庄雨生连看都看不懂,而徐司铭每一条都有理有据地驳回,让对方重新再拿出方案。
“是你爷爷的遗产吗?”庄雨生问。
“嗯。”徐司铭转动椅子,让庄雨生坐到自己怀里,“我爷爷的资产配置比较保守,我想调整一下。”
庄雨生好奇:“你总共继承了多少钱啊?”
“现金只有几百万。”徐司铭说,“还有一些股票基金,股权和不动产之类的。”
“你现在是亿万富翁了吧。”庄雨生说。
“是。”徐司铭啄了下庄雨生的嘴唇,“有没有很想嫁给我?”
想倒是想。庄雨生靠在徐司铭的肩膀上,看着他跟他爸爸汇报徐老的后事已料理妥善,跟他妈妈聊中国的遗产继承和美国的区别,心想他要是也生在这样的家庭就好了。
但假设有两个人生剧本摆在庄雨生面前让他选择,一个是抛下庄桂兰去有钱人家做养子,一个是自己出人头地,带着庄桂兰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他还是觉得后者更有成就感和归属感。
当然,庄雨生“嫁”到徐司铭家也可以让庄桂兰衣食无忧,但说到底,他追求的不是让庄桂兰过得好这么简单,这只是很表面的东西,他内心真正渴望的是庄桂兰始终对他保持愧疚,余生每天都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抛弃庄雨生。
又想到自己事业受阻,庄雨生不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徐司铭挑眉看向怀里的庄雨生,“不想嫁我?”
“不是。”庄雨生瘪了瘪嘴,感慨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追赶上你啊。”
尽管用金钱来衡量一切是很庸俗的行为,但庄雨生觉得他和徐司铭之间的距离就是三万和亿万的差距。
“我说了,你不用工作,我会养你。”徐司铭说,“你最近不是都没怎么写东西吗?”
不是没怎么写,是完全没写。
庄雨生突然生出一股强大的斗志,不想再困于已经无法挽回的事中,整日整日荒废时间。他坐直了身子,突发奇想地对徐司铭说:“你帮我看一下小说吧,我需要有人给我提建议。”
其实庄雨生并不指望徐司铭这个文学白痴能给出什么有用的建议,他的心里打着另一个算盘,他希望徐司铭看完小说后,能意识到凌宇是他主人公的原型,这样他就可以一点一点地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娓娓道来,免得这些事压在心里积久成疾。
虽然多米诺骨牌最终波及到了徐司铭的爷爷,但庄雨生观察下来徐司铭对老爷子的感情并不深,因此他相信徐司铭一定不会看着他自责,会给到他最有用的安慰,这样他心里的那道坎,或者说那道疤,就可以彻底痊愈。
算盘打得很好,计划却胎死腹中。
“不看。”徐司铭滑动着鼠标,翻看行长重新修改过的ppt,上面是一堆数字,“你知道我看大段中文会头痛。”
好吧。庄雨生垮着脸靠回徐司铭肩上,动作倒是丝滑又乖巧,心里却不满地嘀咕起来,什么男朋友连自己恋人的作品都不看?光会赚钱有什么用?活儿一般,情绪价值给得也一般,这种男朋友和提款机有什么区别?
……算了。提款机也很好。
庄雨生不得不安慰自己,没有什么事是完美的。他不可能找到各方面都满分的男朋友,至少徐司铭长得帅身材好,还肯给他花钱,已经很不错了。
上天是公平的,不会把所有优点就都集中到一个人身上。像庄雨生,长得漂亮有才华,那他家庭条件就不好;而徐司铭虽然有优渥的家境和无可挑剔的皮囊,但他的灵魂是多么匮乏!精神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