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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铭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回道:“当然了。”

    庄雨生不是感觉不到徐司铭非常喜欢他,两个月过去上头非但不减,反而对这段恋情越来越投入,试图把庄雨生拉到他身边,融入他的家庭以及社会圈层。庄雨生有一瞬间的走神,心想自己有什么值得被如此喜欢呢?可能是他很会表演听话吧。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趿拉上拖鞋朝厨房走去:“我去跟我妈说。”

    徐司铭想要跟上,被庄雨生制止:“你在这里等着。”

    热腾腾的小汤圆新鲜出锅,飘着一股清甜的香气。庄桂兰以为庄雨生是嘴馋,说凉一会儿再吃,庄雨生却说妈,你跟我来一下。

    保姆间就在厨房旁边,挨着生活阳台,方便做家务。狭小的房间约摸八九个平方,放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易衣柜刚好,再放一张行军床的话,就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现在保姆间就放着行军床,铺着干净的被褥,承载着庄雨生从小到大寄人篱下的段段时光。

    还记得一开始是老式行军床,帆布面起不到支撑作用,一趟上去就会往下陷,骨架也不够结实,一翻身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直到庄雨生上大学,庄桂兰来了徐家做工,发现庄雨生越来越不爱去找她,以为是床的问题,又给他换了新款行军床,带软垫,就是折叠起来很占地方,她不得不扔掉许多她携带多年的行李。

    只是这张新床庄雨生也没睡过几次。

    母子俩分别在各自的床上坐下,庄雨生问:“妈,你吃降压药了没?”

    庄桂兰有遗传性高血压,起初只是偶尔头晕,她只当是劳累,直到一回干活时突然两眼发黑险些摔倒,她这才去医院检查,查出了问题。

    “早上就吃了。”庄桂兰被庄雨生这副模样搞得有点紧张,“你要干啥?”

    “有个事想跟你说。”庄雨生多少有些忐忑,尽管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对他说,早死早超生,要瞒到什么时候?他仍然难以开口,下意识移开视线,隔着门看了看徐司铭的方向。

    “你等等。”庄桂兰如临大敌般打断庄雨生,“是哪方面的事?”

    “感情。”庄雨生硬着头皮开口,“我谈了个对象。”

    庄桂兰脱口而出:“男的?”

    庄雨生傻眼,没想到受冲击的竟是自己,愣愣地问:“你怎么知道?”

    “嗐,我以为是什么事。”庄桂兰大大地松了口气,说,“之前你初中的时候,那家男主人不是骚扰你嘛。”

    庄桂兰说的是两人被赶出来那事,庄雨生被扣上了勾饮男主人的帽子,不过很显然在她眼里,被骚扰的是自己儿子。

    “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对,反正就这么个理儿吧。”庄桂兰胡乱引用了一句谚语,搞得庄雨生有点想笑,心情跟着轻松了不少,“你那时跟我说,你没有喜欢男的,只是想揭露男主人的真面目,你知道妈怎么想的吗?正常小孩儿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庄雨生回想起那天庄桂兰蹲在路边嚎啕大哭,以为她只是被人赶出来感到难堪,现在看她的哭声里应该包含着更复杂的情绪,复杂到如今的庄雨生都难以解构。

    但庄桂兰独自消化了那些情绪,没有拆穿庄雨生的谎言。她没有说你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没有说喜欢男人是有病。她或许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又或许是不想刺激到青春期的庄雨生,再或许是她觉得庄雨生自己会掰回来……都不重要了。她发挥了她粗枝大叶的优点,不往心里搁事,就这样默默接受了许多年。

    想想也是,庄桂兰在大城市里摸爬滚打了那么久,接触过各式各样的人,比庄雨生见过更多复杂的人性,又怎会看不透这点事呢?

    庄雨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听庄桂兰问:“你对象是什么样的?”

    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自家老母亲还真是敏锐又迟钝,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客厅的方向。

    这下换庄桂兰感到震惊:“徐少爷?你跟少爷在一起了?”

    庄雨生说:“嗯。”

    “我的天。”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