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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能再无视他。他一定不能让庄雨生觉得他是为了见他才回去,即便他回中国已经是巨大的让步,他仍不想表现得是他先低了头。

    其实当时世界各国都有了一些状况,但没人能预想到会那么严重。徐司铭逐步安排好了手上的工作,打算回中国多待一阵子,但就在他出发前夕,疫情爆发了。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中国暂停了部分外国人的签证入境,徐司铭刚好就在此之列。并且就算他去其他国家,用迂回的方式入境中国,也面临着后续可能无法返回美国的情况。

    徐司铭不得不取消了计划,想着等疫情结束再去也不迟。但没想到一年过去,两年过去,疫情非但没控制住,整个世界还越来越魔幻。

    就是在此之间,徐司铭变得不好了。一边是根深蒂固的骄傲,一边是无法抑制的思念,他两边都无法割舍,最后脾气越来越怪,时常心生烦躁,有时甚至会对路边的流浪汉发火。

    梁书仪发现了徐司铭不太对劲,借着过春节的由头,把他叫回了西雅图。

    除夕那天,分隔两地的一家人难得团聚。电视里转播着春节联欢晚会,但没有人看,徐司铭的爸爸在书房画着图纸,徐司铭和梁书仪则裹着毛毯,捧着热咖啡在院子里晒太阳。

    工作了快两年,徐司铭肉眼可见地变得成熟,往日身上那股锋芒悉数收敛,整个人多了一份厚重,那是心事压在心头的分量。

    梁书仪问:“你最近还在看医生吗?”

    “没有。”徐司铭说,“没用。”

    他早前有去看过心理医生,想着找人倾诉可能会好一些。但医生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他可能就是遇人不淑,对方不值得他如此挂念。他不喜欢听别人说庄雨生不好,便再没有去做过心理咨询。

    “干脆我帮你联系他吧。”梁书仪清楚地知道徐司铭为什么这么固执,他就是觉得自己没错,不应该他先低头。尽管梁书仪也不知道两人具体怎么回事,但她不希望徐司铭一直这样下去,便想要做点什么。

    “不行。”徐司铭皱眉,“你想让他怎么看我,我自己的事还要靠我妈去解决吗?”

    “随你吧。”梁书仪叹了口气,她向来不会过多插手徐司铭的事,见他反感,便没有再提,转移了话题,“最近国会那事对你们有影响吗?”

    “还好,影响不大。”徐司铭说。

    黄毛老头下台了,大批示未者闯入国会大厦。徐司铭活到现在,一直觉得美国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国家,但这件事让他觉得无比荒诞,生平头一回有了美国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的想法。

    “少跟别人表达你的政治倾向。”梁书仪提醒道。

    “我知道。”徐司铭说。

    回到屋子里,徐司铭并不怎么想看春晚,径直返回了自己的卧室。他从背包里拿出了他最近在阅读的一本书,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他记得庄雨生有看过这本书。

    但这都写的什么玩意儿?

    徐司铭看复杂的中文本就头痛,光是读通顺作者的名字就花了两分钟。开始看之后更是觉得痛苦,半个小时只能看三行,他无数次拿起又放下,最后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读到了第二页。

    又勉强看了十分钟,徐司铭实在烦躁,终于愿意承认自己阅读能力就是不行,于是他把书扔到一边,拿出了手机。

    倒不是想放松,是他决定放弃挑战这么有难度的书,打算去社交平台找找有没有阅读书单,先从简单的文学作品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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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雨生的新书写得很顺利,虽然内核不比上一本书深刻,但母爱是永恒不变的主题。他把他和庄桂兰的故事写了下来,进行了文学加工,比真实故事更加感人。写作期间,庄桂兰始终陪伴在他左右,两人的回忆丝毫不会让他觉得痛苦,反而成了他治病过程中的温暖慰藉。

    当然结局还是一如既往地难写,因为尽管庄雨生有所好转,他仍然难以面对那一天发生的事。不过他并不着急,反正他也没有出版渠道,即便把作品完成,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