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庄雨生不想让徐司铭看到。所以尽管两人看起来像是已经复合,但庄雨生始终不愿意点头,就是觉得只要没正式确立关系,随时都可以分开,后面如果徐司铭看到了他糟糕的一面,决定离开他,那他心理上接受起来也容易一些。反过来说,两人要是复合之后,徐司铭再离开,他真的没办法再承受一次分手的过程。
当然,这在胡医生看来没什么分别,复合与否都不影响庄雨生没法再离开徐司铭。但他理解庄雨生这种自我安慰的想法,因为庄雨生非常需要逻辑自洽,否则就会陷入焦虑当中。
“你跟他在一起会有走钢丝的感觉吗?”胡医生问。
庄雨生想了想,说:“没有。”
“跟他在一起总体很安心。”
“那就好。”胡医生说,“多给他一点信心吧。”
庄雨生是想给的,他也想把自己的事情和盘托出,但一想到他甚至没法跟徐司铭提庄桂兰去世的细节,又觉得算了吧,得过且过也好。
从青山病院回到家时太阳刚落山不久,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书房透着一点微弱的光。庄雨生听到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就知道徐司铭还在翻译,他打开书房的灯,问:“你不要眼睛了吗?”
徐司铭这才从专注的状态中抽离出来,靠着椅背伸了个懒腰,朝庄雨生展开了双臂。庄雨生自觉走过去坐到他怀里,问:“还剩多少?”
“最后一章。”徐司铭抱住庄雨生,问,“你跟你朋友有说我坏话吗?”
庄雨生很轻地笑了笑:“说了。”
徐司铭挑眉:“什么?”
“没什么。”庄雨生站了起来,“出去吃吗?”
徐司铭说:“好。”
就在两人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时,庄雨生接到了张辰打来的电话,说凌骁跟人起了冲突,现在在派出所,让他过去一趟。他神情一凛,连外套也没拿就要往外走,徐司铭赶忙跟上,问:“怎么了?”
“凌骁跟人达架了。”庄雨生皱眉说。
凌骁的朋友始终在那片拆迁区混,拳馆也开在附近,所以凌骁被关的还是当年庄雨生和徐司铭去捞他的那间派出所。晚高峰城里堵得不行,徐司铭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来到这里,等在门口的张辰一见到庄雨生便迎了过来,说:“小雨哥,你劝劝凌骁,他不肯道歉。”
一路上庄雨生焦虑得不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让徐司铭联系当年给凌骁做辩护的那个律师。结果事情远没有他想象中严重,是凌骁和张辰几个朋友走在路上找地方吃饭,后面有个过路的人嫌张辰怀孕的老婆走路慢,说了一句大肚婆挡路,凌骁反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
那人当即就倒在了地上,嚷嚷着要赔他医药费,警察过来之后也主张调解,让凌骁道个歉赔点钱了事,但凌骁毫无反应,就是不肯妥协。
“小雨哥,我知道凌骁是替我老婆出头,但要是给他安个寻衅滋事的罪名,你也知道……”
“行了。”庄雨生打断了张辰,径直走进了调解室。凌骁见到他,终于有了点反应,叫了一声哥。不过他无视了凌骁,走到那毫发无损的人面前,问,“要多少医药费。”
那人竖起了两根手指,庄雨生要了收款码,转过去两万。那人看清楚数字后,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就差没直说他想要的只是两千。庄雨生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句还需要道歉吗,那人说不用,爽快地签了调解协议。
从派出所出来,庄雨生始终一言不发,走到了路边的绿化带。凌骁跟在他身旁,打量着他的表情问:“哥,你不高兴吗?”
庄雨生没有不高兴,他就是想发火。
尽管派出所周围的街区已经拆迁,城市面貌焕然一新,但这熟悉的门头还是让他回忆起了当年来这里捞凌骁,然后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不好的事情。所以他不是不高兴,是有点应基。他冷着脸问凌骁:“你知道你不能跟别人动手吗?”
凌骁说:“嗯。”
“那你不能控制一下自己?!”
猛然提高的音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