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马山庄少庄主便又没了影。`
`薛不愁就这么一路往西走。`
`最初他还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过了岳州,入了荆襄,再往前,沿途的山越来越多,官道越来越窄,他便渐渐懒得问了。`
`反正往西就是。`
`有路走路,没路翻山。饿了便进城找东西吃,困了就在破庙里睡上一觉。有时遇上顺路的商队,跟着人家走上十天半个月;有时一头钻进山里,再出来时,连自己都不知道绕到了什么地方。`
`如此浑浑噩噩,不知又走了多久。`
`这一日,他进了一座小城。`
`城叫什么名字,他没看清。城门口的字被风雨蚀得斑驳,他仰头瞧了一眼,也没心思辨认,径直混在人群里进去了。`
`他已经两日没正经吃过东西,摸遍全身,只剩下几个铜板,便在街边买了两个炊饼,蹲在墙根底下慢吞吞地啃。`
`才吃了一半,旁边忽然传来一阵喝骂。`
`薛不愁起初没理,直到一只脚踩上了他放在地上的另一个炊饼。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人也低头看他。`
`大汉呵斥道:“看什么看?”`
`薛不愁没说话,伸手把那个已经踩扁的炊饼从他脚底下扯了出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大汉像是没料到他还敢拿,顿时骂道:“臭要饭的,老子让你拿了吗?”`
`薛不愁抬起头:“我买的。”`
`大汉道:“你买的又怎么样?老子脚底下的,就是老子的!”`
`薛不愁想了想,竟觉得很有道理,只“哦”了一声,便低下头打算继续吃。`
`大汉反倒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抬脚便朝他肩头踹去。`
`只是这一脚还没碰到衣角,却见薛不愁忽然偏身一让,下一刻便已经扣住了大汉的咽喉。`
`大汉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站起来的,整个人便被掐得踉跄后退,后背“砰”地撞在墙上。薛不愁五指收紧,虎口死死卡住他的咽喉,大汉脸色顷刻涨得通红,两只手拼命去掰他的手腕,却怎么也撼不动分毫。`
`四周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薛不愁面上却没什么怒色,他只是盯着眼前的人,手指一点点收紧。`
`大汉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怪响,双腿乱蹬,脸色渐渐由红转紫。旁边几个同伴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抄起家伙冲了上来。`
`薛不愁连头都没回,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山庄,没有父母,也没有师弟。往后是杀人偿命也好,被贴榜追捕也罢,甚至今天死在这里,好像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惹他,他便杀谁,直到将所有魔教中人都杀干净!`
`仅此而已。`
`眼看那大汉已经翻起了白眼,一道劲风忽从身后袭来。`
`薛不愁手腕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大汉顿时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薛不愁眼神骤冷,转身便是一掌。`
`来人似乎也没料到他出手如此狠辣,连退两步才卸去掌力,急忙道:“兄台且慢!”`
`薛不愁哪里肯听,眼见来人也是习武之人,便再不留情。下一刻,并蒂剑铮然出鞘,剑锋直取那人咽喉,却在半途忽然一顿。`
`他看见了那人袖口上海浪纹样,正是四海盟的标志。`
`那人赶忙向后退开几步,连连摆手道:“兄台且慢!在下姓郑、名丘才,是四海盟门下。方才之事我都看在眼里,此人虽蛮横可恶,却也罪不至死,教训一番也就是了,何必为这种人背上一条人命?”`
`说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薛不愁手中的并蒂剑,眼睛顿时亮了几分:“不过兄台方才那几招当真厉害!你既有这般身手,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泊岂不可惜?不如加入我们四海盟!”`
`薛不愁看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反应,只将并蒂剑收入鞘中,转身便走。`
`郑丘才见他不理自己,连忙追了两步:“兄台!你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