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开门见山:“蒙丑被抓了,你知道吗?”
堂中忽然静了一下,景虞脸上的神情没有立刻变,反而像是没听明白:“什么?”
“你相公。”邓回道,“方才叫禁军从镇抚司押走了。”
景虞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邓回,你如今真是越发出息了。争不过我家相公,便跑到我跟前来编这些晦气话?你当我是三岁孩子,由得你糊弄?”
邓回本来还有几分好心,被她这么一说,顿时连解释都嫌麻烦了:“爱信不信。”转身便要走。
余兴忙道:“乡君,邓大人所言句句属实。方才禁军奉旨到了镇抚司,我与邓大人都在场,亲眼看着蒙大人被他们押走的。”
闻言,景虞一下站了起来:“什么?!抓到哪里去了?”
邓回道:“不知道。”
景虞焦急道:“那……那他是犯了什么罪?圣旨上怎么写的?陛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人?”
邓回还是摇头。
景虞终于彻底慌了,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叫人:“来人!来人!”
几个婢女匆匆进来。
“去镇抚司……不,去宫里!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景虞说到一半又自己停住,“等等,宫里……宫里找谁?”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去找谁。
从前遇上任何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总是父王。相公惹了祸,去找父王;府里出了事,去找父王;便是天大的麻烦,只要贤王府的车驾往宫门前一停,总归有人替她想办法。父王死后,她也依旧是人人口中的长乐乡君,一切仿佛都没有什么不同……
此时此刻,满地碎瓷映着天光,景虞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旁边一个跟了景虞多年的婢女见她六神无主,连忙上前扶住她:“乡君先别急。王爷虽然不在了,可从前王府里那么多人,总还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不如去问问王爷从前的旧部,兴许有人知道门路。”
余兴闻言,眉心微微一跳:“不妥。蒙大人此番被拿,本就——”
“等等。”景虞忽然打断了他,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方才还慌乱无措的神情陡然一凝:“我想起来一个人。父王从前有一个极得力的手下,对父王忠心耿耿,此人也在镇抚司任职,只是从不在人前露面……”
邓回皱起眉:“镇抚司的人?”
“对,就是镇抚司。”景虞连连点头,“我记得父王说过,此人武功极高,一手绣春刀使得出神入化,还精通毒术,是父王手底下最得用的人。”
邓回眉头皱得更深了。
镇抚司上下的人,她不敢说个个熟识,可但凡有些身份的,她总该听说过,若真有这样一个人,她怎么可能毫无印象?
景虞却还在回忆:“只是父王死后,便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不知道如今去了哪里。若是能找到他……他跟了父王那么多年,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救相公……”
话音未落,景虞忽然几步走到邓回面前。邓回还当她有什么话要说,谁知下一刻,景虞双膝一屈,竟直直跪在了她面前。
“你干什么!”邓回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景虞却死死抓住她的袖子:“邓回,我知道你与我家相公素来不和,我从前也没给过你好脸色。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可如今父王没了,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去求谁……”
“你先起来!”
“你如今管着镇抚司,你一定能找到他。”景虞仰头看着她,方才那点乡君的骄矜早已荡然无存,“算我求你。你帮我找找这个人,只要找到他,也许我相公还有救。”
邓回被她拽着袖子,一时连手往哪里放都不知道,方才还对她横眉冷眼的人,转眼竟跪在了她脚下。邓回平生最不会应付这个,连忙弯腰去拽她:“你先起来再说。我又没说不帮你。”
景虞这才怔怔看着她。
邓回道:“你把那人的姓名、年纪、模样,还有你知道的事情都写下来给我。我回镇抚司替你查。”她顿了顿:“不过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