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全这案子的记录,所以我才说今日实在没空。”
景虞却根本没把什么薛不愁放在心上。她甚至没留意拾翠骤然变化的神色,只重新挽住她的胳膊,上上下下看了几眼,越看越心疼。
“好了,先不管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景虞拉着她便往里走,“你看看你这一身,衣裳都旧成什么样了。走,我先叫人烧水,你好好洗一洗,再让她们给你梳头。你从前最喜欢穿绿色是不是?我记得库房里还有几匹上好的碧色蜀锦……”
“小姐。”拾翠没有动。
景虞拉了两下没拉动,回头看她:“怎么了?”
拾翠仍旧望着邓回:“我知道姑爷为何会……”
这句话终于让景虞停了下来,却只也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叹了口气:“算了。方才我已经急过一回了,能找的人也都找了。父王如今不在,我还能有什么办法?死生有命,他若真犯了什么事,陛下要治他的罪,我也救不了他。”说着,她又去拉拾翠,“先不说他了。你才刚回来,我连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都还没问呢。”
“不。”拾翠第一次没有顺着她。
她反手握住景虞的手腕,声音仍旧很轻,神色却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小姐,这不是姑爷一个人的事。”
景虞一怔。
拾翠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是你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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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重新坐了下来,这回谁也没有再提吃饭的事。
拾翠坐在景虞身边,沉默片刻,便开门见山道:“王爷与薛不愁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景虞愣住了。
邓回道:“这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薛不愁当街虐纱贤王一事,至今仍是南朝人人谈之色变的凶闻,拿来止小儿夜啼都不为过,“不共戴天”用在这里倒是恰如其分。
拾翠沉默半晌,道:“邓大人误会了,我说的不是王爷死在薛不愁手里的这件事。”
堂中静了一瞬。
余兴最先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你是说……薛不愁当年杀贤王,并非无缘无故?”
景虞怔怔看着她,眼圈渐渐又红了:“为什么?到底是什么缘由……那个疯子要残害我的爹爹?”
拾翠看向景虞,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过了许久,她才淡淡道:“如今薛不愁既然已经回来,旧账便该一笔一笔地算了。姑爷恐怕只是第一个。王爷已经死了。过去那些事,无论对错,如今都没有办法再向死人讨了。可只要我还活着……”她顿了一下:“或许,我可以把剩下的账都接过来。”
景虞没有听明白:“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拾翠没有解释,只温声道:“只要我出面,或许还有机会保全王府众人……”
堂中一时无人说话。
景虞仍旧听得云里雾里,邓回与余兴却已经隐约明白了拾翠的意思。
青玉刀本就是贤王藏在暗处的一把刀。这些年替他杀过什么人、办过什么事,除了他们自己,恐怕谁也说不清。可有一点再明白不过,若拾翠只是知情,她凭什么说自己能够接下贤王留下的这笔血债?
除非那桩足以称得上“不共戴天”的旧事,她不仅知情,而且亲手参与其中。
余兴听到这里,心中却是猛地一沉。他早在天保园时,便已知晓南朝的皇帝与薛不愁那不清不楚的关系。而薛不愁前脚进宫,蒙丑后脚便被禁军拿下。若说能让这两个人联起手来算的账……那还能是什么?!
余兴脸色顿时变了,他当即起身,将晓风剑往腰间一挂:“诸位,这件事我就不听了。”
景虞一愣:“余东家?”
“我只是个走江湖、做生意的。”余兴道,“今日陪邓大人过来,不过是帮忙找个人。贤王府的旧事也好,薛不愁的旧仇也罢,都与我无关。知道得太多,对我没什么好处。”
邓回看了他一眼,也站了起来:“我也是。”
景虞道:“你也什么?”
邓回道:“念在我与蒙丑同僚多年的情分上,我已经帮你找完人了,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