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母妃,母妃也不肯告诉我你去了哪里,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也死了……”
拾翠垂下眼。贤王府的几个孩子里,从前便数景虞最黏她,整日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拾翠姐姐”。虽说性子娇蛮任性,发起脾气来谁的话也不肯听,却偏偏肯听她几句。如今再见,那个可爱的少女竟连鬓边都添了几丝白发。
拾翠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小姐,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
“那你到底去哪儿了?”景虞红着眼睛看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一次都没回来?”
拾翠温柔地说道:“王爷走后,我在临安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便出去走了走。”
景虞怔道:“走了这么多年?”
拾翠道:“天下很大。走着走着,便忘了年月。”
她轻轻拍了拍景虞仍攥着自己的手。景虞竟也没有多想,只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忽然又道:“那你以后不要再走了,好不好?父王虽然不在了,可我还在呀。你就留在我府上,再也不用到处奔波了……”
余兴站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少抱作一团,竟也有些动容,悄悄偏过头去,抬手摸了摸鼻子。
邓回却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她看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景虞,又看看满脸慈爱的拾翠,实在不明白事情怎么忽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不过人她已经找到了,话她也带到了。至于青玉刀能不能救蒙丑,又打算怎么救,那便不归她管了。
邓回自觉今日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伸手扯了扯还在旁边感动的余兴,压低声音道:“走了。”
余兴回过神:“现在?”
“不然呢?”邓回瞥他一眼,“留下来陪她们哭?”
两人刚要蹑手蹑脚的离开,景虞却终于想起了他们。她还拉着拾翠的手不肯放,再看邓回时,态度已经与方才判若两人:“邓大人,余东家,你们先别走呀。”
邓回脚步一顿。
“今日多亏了你们,我才能把拾翠找回来。”景虞满脸都是喜色,“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得好好谢谢你们。正好留下来一道用饭,我叫厨房多做几个菜。”
邓回愣愣地看着她。
就这?
蒙丑呢?
方才还跪在地上哭着求她救人的长乐乡君,此刻正亲亲热热拉着拾翠问长问短,眉梢眼角都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哪里还看得出半点丈夫生死未卜的模样。
邓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提醒她。
算了。
反正也不是她的相公。
“乡君好意心领了。”邓回拱了拱手,“镇抚司还有公务,我得回去。”
“公务什么时候不能办?”景虞如今看她顺眼了,连语气都亲近不少,“你们镇抚司那点事我还不知道?无非就是拿人、审人、查案,少一个时辰差不了什么的。”
“今日还真少不了我。”邓回道,“手里有桩案子拖着没结,昨日才把人押回来,卷宗都还没理清呢。实在没空陪你吃饭。”
景虞随口道:“押的什么人啊,这么大排场,还非得你亲自回去?”
邓回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头也没回:“说了你多半也没听过。薛不愁,知道吗?”
景虞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镇抚司的公务我可耽搁不起。今日便放你走,改日得了空,我再好好设宴谢你。邓大人慢走。”
“等等。”
拾翠忽然开口,她的神情很奇怪。虽然仍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任由景虞拉着自己的手,目光却直直落在邓回身上。那张始终温和沉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失态的神色。
“你方才说……是谁?”
邓回随口道:“白马山庄的那个薛不愁,江湖人称无常鬼。”
拾翠的手指骤然收紧。
景虞吃痛:“拾翠?”
拾翠这才惊觉自己失了力道,连忙松开手,却已顾不得景虞的抱怨。她眉心紧蹙,目光仍牢牢落在邓回身上:“你说……他回临安了?”
邓回道:“是啊,三天前刚到,就直接接进宫里去了,我们镇抚司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