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又觉得不够,又把那颗用他的鳞片制成的清心丹塞进了他怀里。
她把池清焰放到洞穴深处,嘱咐道:“帮我照看好他,他一点热都沾不得,最好别碰他。”
念青荷哭红了眼,浑身无力,哪还说得出一句话,只会拼命点头,眼睁睁看着阮明烛走出洞穴,消失在了浓雾中。
*
劲风扫过脸庞,刮得阮明烛的衣袖像是两个灌了气的风筒。
她幽怨地看向拽着她后衣领的虞白,仿佛被捏住了命运的脖颈,因为虞白随手提着的动作,她只能从他的腿部向上仰望,虞白腾云驾雾,她随风飘动,像极了商场门口会呈S型扭东的充气长条人。
艹,她一个仙女不要面子的吗?
阮明烛狠狠挣扎了几下,只听头顶沉声道:“尸鬼可还在洞穴外守着呢。”
烦人!
阮明烛也想硬气一回,可事实却是只能任由他拎着,看不断攀升的高度,应该是往山顶走。
穿透云雾,层层荡荡的云霭缥缈如一幅没有边际的白色长卷,缠绕在山腰间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只露出一点山尖。
阮明烛仿佛置身云端,云层中蕴含的水汽打诗了她的眼睫,月影投射的薄光让她白皙的脸庞在黑夜中显得亮盈盈。
不一会儿,虞白自然地落在山头,随手将阮明烛一丢,本就比他身位矮一截的人猛然间双膝落地,差点对着山神爷磕一个响头。
虞白幽幽道:“跟上。”
阮明烛吃痛地揉着膝盖,恨恨想:待会有你好看的。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虞白,双眼却来回扫视,将山顶的风光尽收眼底。
茵茵绿草中爬满了迎春花的枝条,但相较于在底下看得到花海,这里外围的迎春花过半数都是含苞的花骨朵。
愈是走近,花朵开得愈发灿烂。
阮明烛眺望着藤蔓中心,黄衫系带的连迎依旧安静地躺着,脸色苍白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别踩到她的花。”
虞白停下脚步,摘下斗篷的帽子,冷冽的眼神扫过被她的鞋子蹭到的迎春花瓣。
看着被她碾碎的花瓣,阮明烛不好意思地缩回脚。
这是她初次见到虞白的真容,她站在他身侧自嘲地想,仙魔大战都没让人看见过真身的虞白,她却看了个仔细,不知道算不算是另一种幸运。
不过虞白和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在连迎的记忆里,作为‘应逢春’的他温柔儒雅且带着笑意。
而此时的他,刀削般的五官满脸肃然,一双浅眸昭示着他异族的身份,眉间那道刀疤衬得他英气横生,暗含一股杀伐三界的冷傲和戾气,有着侵略意味十足的野性美。
虞白也没理会她,顾自走到连迎身边,小心翼翼地伏到她身边,毫不在意跪地时外袍上沾到的淤泥,动作轻柔地拂过连迎的鬓发。
看到这幕,阮明烛连连感叹。
这就像了,温柔的和“应逢春”一样。
她踮着脚尖避开那些橙黄色的小花,忽然在藤蔓间看到了几道刻纹,她屏气凝神,抱着“不会吧”的心态拨开藤蔓。
好清晰的夺舍阵啊!
“你疯了吧。”阮明烛喃喃道,这种先损自己一千,再损敌人一千的阵法,虞白竟然连用两次!
虞白置若罔闻,白玉般通透的指尖摩挲过连迎脸上的银白色花纹,那些纹路没了吸灵阵的加持后更加明显,隐隐有破碎的迹象。
虞白声如沉钟:“我等不及了。”
话音刚落,数十条藤蔓自下至上锁住阮明烛,她心如止水,连挣扎都不带挣扎的,习惯了。
阮明烛眨着唯一能动的眼睛,真诚发问:“这次能不戳喉咙吗?我还有点遗言想说。”
虞白:……
他疑惑地看向她,想来想去能解释她淡定到诡异的行为只有一个:阮明烛疯了。
不过这具身躯是连迎要用的,他自然要保护好。眉眼微抬之际,藤蔓的尖刺便调转枪头扎进了阮明烛的手腕,
阮明烛的血液源源不断地传输给连迎,虞白大发慈悲道:“想说什么就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