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他目视前方径直走往了一间连阮明烛也十分熟悉的地方——
观音庙!
千年前的观音庙香火犹盛,只是早间没什么参拜的人,萧玉华趁着无人之际竟然爬上了案台。
这时阮明烛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盘又大又软还香的贡品豆包,如她所想,萧玉华在不影响摆盘的情况下偷拿了两个豆包,然后悄悄躲到了观音像的背后。
要问萧玉华心里最喜欢的人是谁,他会毫不犹豫地答:观音。
因为从他记事起,有观音在的一天,就有他萧玉华的一口豆包。
看他偷豆包的熟练程度,也可见一斑。
萧玉华狼吞虎咽地塞下两个豆包,却因为吃的太快喉咙口噎得慌,他涨红着脸,赶紧拍了拍胸口,好不容易压下那股窒息劲,忽然间一整夜的委屈就涌了上来。
“她总期付我,我身上好疼……”萧玉华背靠着观音像,边哭边诉说着自己的委屈,末了还解释道:“我就是太饿了,你别记我仇……你保佑我少挨一顿揍,我长大了每天给你买贡包……”
萧玉华哭得直打抽,话语断断续续没个完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倾诉完后就默默流泪。
他被那恶女人养的性子极软,配上那张较好的面容,要是忽略他略低的嗓音,哭起来简直像极了一个女孩子,旁人要是看了肯定会笑话他,指不定还要唾骂几句。
但阮明烛却是心疼的,一个半大孩子,受了期付第一个想到的却是求观音像,只是一座死物。
“什么声音?”
外头有人来上香,萧玉华赶紧捂住嘴,不敢从指缝间溢出一点声音,观音庙热闹了起来,大概是太困了,他抵着观音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明烛眼前自然只有一片黑暗,再次睁眼是漫长的几个时辰之后,萧玉华是被噩梦惊醒的,背后全是冷汗,感受到外界的安静,他赶紧望了一眼。
昏天黑日!萧玉华心脏跳得更剧烈了。
他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下案台,忍着脚疼疯了一般跑向萧府旁的小巷子,只要拿着钱回去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等他费力地挪开坛子,伸手一探,瞬间遍体生寒。
别说他了,待在他身体里的阮明烛都差点汗毛倒竖——钱没了!
带着能预想到的各种责罚,萧玉华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回了那间让人透不过气的宅子。
意料之中,黑暗中唯有大堂灯火通明,一群人等着审判他,进入大堂的萧玉华腿一软,当场就跪下了。
连阮明烛都跟着绷紧了身子,岂料却在主桌上瞥见一个破布袋,这不是……萧玉华藏的钱吗?!
“没带钱回来呀?”主座上的女人望着桌上的钱袋,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她指挥着一个老嬷嬷,上前抓住萧玉华就开始扒衣服,她道:“藏钱就是你的不对了。”
萧玉华不知所措的被摆弄着,不仅被扒了外衣,那老嬷嬷还揪起他的耳垂,用火烧过的缝衣针快速扎下。
“啊——”
不顾萧玉华的惨叫,她迅速揪起另一只耳垂,毫无怜惜地又一次扎针入肉。
阮明烛是怎么也没想到,修仙界也有容嬷嬷的同行!
只见她拎鸡仔似的将萧玉华提到屋内,拖到梳妆镜前一阵捯饬,又手脚麻利地给萧玉华换上了一身仙气飘飘的衣服,叮当作响的耳坠、项链一挂,铜镜里的人哪还是灰不溜秋的萧玉华,分明是庙里供的玉观音。
“去院子里站着,这衣服要是有一点皱巴,你就等着吧。”女人面带恶劣的笑意,上下打量了萧玉华一番,眼底满是嘲讽,在婢女的簇拥下回了房间休息。
阮明烛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就是觉得这样子能够羞辱萧玉华,故意让他一个男子扮观音,穿女装,打耳洞。
可对于萧玉华来说,没有预料中的毒打,只不过是扎了两下,就是万幸。
亏的白日睡得充足,哪怕站上一夜,他也没弄皱一点衣裳,让早起检查的婢女好生失望了一阵。
也没多做休息,他立刻就被送往了观音庙,庙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