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高飞再问了什么,高超已经听不懂了。
他一边问着,还又灌了几杯酒给自己壮胆,舌头越来越没知觉,眼皮也越来越重,直到趴到桌子上没了声音。
他的脸埋在胳膊里,半边脸压扁在桌子上,一只手还搭在酒壶上。
高越也没少喝,毕竟听着高超在那里库库说些煽情的话,头脑清醒地接收让人心里很刺挠,也就跟着高飞又多喝了几杯。
不会喝酒的他此刻脸红红的,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眼睛里水汪汪的。
直到到了约定的时候,侍卫从外面赶来就看到院子圆桌上歪七扭八地趴着几个人。
老高头知道是接他们回宫的人来了,硬撑着身体站起来,他拿起那壶已经快要见底的酒,给自己倒上一杯,又给高超的杯子里满上,液体随着他有些抖动的手晃荡着,洒出来几滴落在桌子上。
“皇上,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反正我心底就是牵挂小越而已,他跟着皇上,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您多费费心。”
老高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的舌头已经有些捋不直了,声音含糊着说完,直接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我会的。”高超也不再多说什么,端起那杯快要溢出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杯子还没在桌子上放稳,旁边已经有些找不清方向的高越就伸出了手,一把接住了杯子。
“高超,你又偷吃什么呢?”高越一下把杯子抢过来就往自己嘴里塞。
高超眼疾手快地夺了下来,放远了一些:“你喝太多了高越,我们要回宫了。”他抓住高越那两只不安分的还要去夺杯子的手,朝旁边候着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来扶着点儿二殿下,快点抓住了,这家伙喝大了肯定比年猪还难抓。”
“哪有猪?我来抓!”刚还一直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高飞,听到熟悉的词,一下站了起来。
他双眼还没完全睁开,身体晃悠着随时倒下的样子,往前一迈膝盖撞在桌腿上他也毫无感觉。
高超被他吓了一跳,光想着弄高越去了,差点儿忘了这儿还有一个喝得更大的。
“你们几个帮忙,把他俩都扶到屋里去休息。”高超虽然自己也都有些站不稳,但好在头脑还算清醒,他冷静地指挥着几个侍卫。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着高飞,高飞还伸着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念叨着“猪呢,猪呢”。老高头被另一个侍卫扶着,一步三回头地往屋里走。
把老高头和高飞都安排好之后,高超才跟着侍卫一起拖着这个醉鬼往外走。
此时已经稍晚了,街上的灯已经暗了大半,零零散散几个人和摊子还在收拾着。
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侍卫提前把马车赶了进来,要不然拖着这个醉鬼一直走到屯子门口,那可真是要费了老劲儿。
“高超,我是飞起来了吗?怎么脚下软绵绵的呀?坐在云彩上了好像……”
高越被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往前走,两条腿晃悠得跟面条一样。
“你是掉粪坑里了,脚上踩的是屎呢。”高超先上了马车,在前面接住被侍卫推上来的高越,往马车里面拽。
“看我不臭死你。”高越两个胳膊一抬,直接挂到高超的脖子上,这倒是省了把他往上拽的劲儿,高超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轻松地把他弄到了马车的座位上。
坐了进去高越也没有老实,他一只手抓着另一只的手腕,牢牢地攀在高超脖子上不撒手。
高超被迫弯着腰,一只手扶在座位上,一只手扶在车壁上,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趴下去,脸离高越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高越呼出的酒气全喷在他鼻子底下。
反正这个高越丝毫感觉不到高超姿势有多么难受,依旧任由自己的身体往下坠。
高超用一只手撑着,另一只手揽住高越的脖子把他跟拔萝卜一样往外拽,谁知刚才还跟个千斤坠一样的高越此时却是很配合的站了起来。
还没等高超放松个一秒,高越就左脚绊右脚迎面往高超身上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