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成了那一批暗卫里最小的,也是最瘦的,他们都喊他零陆。
也是这一批暗卫里天姿最高,最刻苦的。
当他再一次见到姜鹤,是三年后姜鹤选拔贴身暗卫。
零陆站在排头,骄傲地挺着胸膛听零壹怎么夸耀着自己。
“这小孩很能吃苦,是这一堆里面达架和轻功最厉害的。”
零壹说到一半,突然来了个转折:
“就是好哭。”
那是姜鹤第一次认真打量着零陆,零陆抿了抿唇,耳廓被盯的升温。
他突然笑了,笑容和熙:“没事,好哭我哄就好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他了。”
那是第一次,零陆心里升起苦尽甘来的感觉,即使他才11岁,小小的他当然不清楚那是什么滋味,他只知道他又想哭了,他累了也哭,痛了也哭,和别人达架输了也哭,赢了也哭。
这次他憋住了,他鼻头发酸,重重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努力的!”
3.
当贴身暗卫的这几年,是他最快乐的日子,少主去上学他就去训练,少主出去他就跟着,少主睡着以后他就在隔壁睡。
少主和他年纪相仿,俩人偶尔也会亲如兄弟朋友一般。
“零陆,你知晓我所有秘密,是世间上与我最亲密之人!”
“切记不可背叛我!”
零陆重重点头,他郑重承诺。
“我一定不会背叛少主!”
又是一年,少主十四岁时,他十六岁。
那是一年元宵节,小王爷和家人们坐在屋内吃着元宵,好不热闹。
零陆在外面树上望着天边的月亮,
他轻功最好,每次看护都站在最高的地方。
零壹喊他,他三下五除二就从树上呲溜窜了下来。
“给你留了元宵,记得吃。”零壹摸了摸他的头,像父亲一样和蔼。
零陆刚想说什么,突然零壹告知他:
“我要走了,你以后要尽心尽力保护好少主,听到没有?”
零陆有些惶恐,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会的!”
他一个人吃着元宵,看向外面的烟花。
只是忽然想到:
南方,很远吗?
他的家人,也在此时吃元宵吗?
他依旧是那一批暗卫里最优秀的,轻功最好的。
其他几个暗卫还摸过他的腿,问他是不是往里面装了青蛙。
也在那一年,他获得了自己的令牌:
零陆。
摸着那枚令牌,淡淡的木香,陌生的纹路。夜里,他隔着帘,用眼睛去抚墨姜鹤床边。
“少主,我一定会保护你一辈子。”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道,泪水又顺着脸颊肉滑落。
随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零陆,多好听的名字。
姜零陆,他自己偷偷叫了一下。
心脏怦怦跳,跳的快要吵醒姜鹤。
嘴也麻麻的,说出这个名字时,好像就成为了姜鹤的家人。
他在梦里,梦到了自己也在屋里,和零壹,姜鹤,他的家人们,自己的家人们一起吃元宵。
真好。
5.
学府的人都走完了,也不见自己少主。
“少主,夫子又罚你了?”零陆见等的人迟迟不出现,偷偷摸摸翻入学府,一个一个屋子去找,果不其然,姜鹤跪坐在案板前上迟迟没离开。
姜鹤扭头,见到零陆跟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喊道:
“零陆!你来的正好!快快快,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抄完。”
“你上课时干什么了?夫子罚你抄这么多?”
“嘿嘿,秘密。”零陆跟了他多年,临摹他的字可谓是爹妈来了都分不清是谁写的。
而且零陆记忆力极好,一目十行的看完要抄的内容,就开始默写。
夕阳西下,屋内不点灯看书已经有些许晃眼。
等姜鹤终于写完手中的一份时,揉揉腰,揉揉眼,叫几声。零陆已经写完了所有。
“这么快?”姜鹤喜不胜收,急忙将这些东西整理好。
“我明日就交给夫子,有你真好。”姜鹤嘴跟抹了蜜一样,零陆耸了耸肩,接受了这份恭维。
但姜鹤刚准备从零陆手中拿过宣纸,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