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零陆竖起一根食指，指着姜鹤的鼻子。
“等一下。”零陆说。
“你先告诉我，你干什么了？惹的夫子这么生气，抄这么多。”
黄昏的光正好透过窗户打在姜鹤的位置上，姜鹤怔怔地看着漫不经心笑着的零陆，温柔的眼神中只能透出自己的影子。
砰
噗通
他视线往下，手指带着几分宠溺和娇俏，离得如此近，独属于零陆的味道缠绕嗅觉。
他有一瞬是觉得世间此刻只有自己和零陆，又觉得心房被塞入千万聒噪青蛙。
“我……”
“嗯？”
他猛的扭过头，咳了咳。
“都说了是秘密，你……你之后就知道了。”
嗯，零陆想，那就是跟自己有关。
6.
果真和自己有关，自己生辰那日，零陆看到桌子上放的一本书。
他的生辰是见姜鹤的那一天。
是一本有关南方的图志，记载了很多南方不同地区的地域特色，民俗文化，美食制作，甚至偶而会出现几则小故事。
莲花，荔枝……
零陆摸着上面的字迹，往后翻甚至墨水还半干。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姜鹤写的。
他从哪搞出来这么多的，翻着翻着，零陆眼前浮现一片水雾，又怕把书弄湿，他只好匆匆合上书，推门出去。
“呀，你醒了。”姜鹤眨巴眨巴眼睛，他刚练完功回来，满头大汗。
“你准备了多久。”零陆问他。
“没，没多久，也就……也就小半年吧。”姜鹤臭屁地摸了摸自己鼻子，满不在乎说道：
“我看书或者听别人说的时候就会……就会留意一下，反正多问问……就顺手记下来了。”
他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说：
“我看你有时候会特别关注南方的事，就想你是不是想家了。”
“我是暗卫。”零陆轻声说。
“你是我的贴身暗卫。”姜鹤笑了一下。
“贴身暗卫允许想家。”
零陆扭过头，捂着自己的眼睛，眼泪又再次不争气地滑落。
“欸，你等等，你别哭啊。”
姜鹤拦着零陆的手，他的身形不比零陆矮，他信誓旦旦地说。
“你等我继承我爹的位置，我们就一起去南方看你家乡！”
“南方这么远，这么大，我都不知道，你哪知道哪里是我的家乡？”零陆被他童真语言逗笑，笑着又流泪。
“你到时候喜欢哪个，哪个就是你的家乡…”姜鹤认真地说。
零陆点点头，真诚地对他说“谢谢，少主，这是我最好的生辰礼物。”
“你喜欢，喜欢就好。”
姜鹤悄悄牵过零陆的手，权当安慰，零陆就这样呜咽哭着。
俩人十指相扣了好一会。
第2章
十八岁那年，宫中有密探报信，姜侯爷通敌，皇帝已经开始派人抄姜家，零陆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脑袋顿时炸了。
那姜鹤怎么办？姜鹤要被流放吗？那极寒之地，可是会死人的。
他在得知这个消息以后，一刻不停地往姜鹤屋内跑，见屋内没有，又一间一间找去。
“少主！姜鹤！”他撕心裂肺喊道。
屋内，姜母也收到了这个信息，她赶忙将姜鹤唤到屋内。
“快走！”姜母将盘缠塞到姜鹤手中。
“我不走！父亲一定是被冤枉的！”姜鹤不甘的喊道：
“我要见皇帝！”
“皇帝岂是你能随便见的！”
“少主！”零陆喘着气，终于找到他，他跑的远比府外的关兵快几十倍。
“官兵已经到门口了！”
“快走！你！把小侯爷打昏！把他送到江南黄府那！我娘家会帮忙遮掩的。”
零陆将小王爷打昏，背在自己身上。
“夫人，那您呢？”
姜母最后望了一眼零陆背上的姜鹤，泪水盈盈，无语凝咽。
门外官兵的声音越来越大，零陆只能先带着小侯爷从后门暗道走，坐上马车以后，他们一行人急忙在城门未关之时出去。
待姜鹤再次醒来，天已黑了，他们走不了官道，只能走小路。
其他暗卫为了打掩护，分道而行。
零陆将马车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