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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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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清灵从赵清徽手心拈起一颗果仁,放到嘴里。

    “萧元娘来了。”她说。

    赵清徽低着眼,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

    “长姐怕是不知道。”赵清灵挨过去,悄声道,“萧家和王家的婚事作废了,不过我听说,王家正在给四哥另外相看……”

    话未说完,发现有人扒拉她,侧头一看,不是那赵昭华却又是谁。

    “你扒我做什么?”

    赵昭华将她一拉,压着声儿:“你说我拉你做什么?怎么什么话都说呢,这些话你在大姐姐面前说什么。”

    赵清灵两眼一闭,暗骂自己一声,又连连拍了两下嘴。

    门帘揭开,一群华服丫鬟婆子簇着一对母女走了进来。

    那为首的妇人,看上去还很年轻,不上四十的样子,身形微丰,着一身枣红色锦袄裙。

    她身侧伴着一名娉婷少女,少女穿一身水蓝色交襟衫裙,外罩一件灰鼠斗篷。

    萧家母女走至堂中,先朝上拜去。

    “萧夫人不必多礼。”赵清徽说道。

    安王妃作为主人,将她二人请至侧面坐下,又陪坐在旁边,和萧夫人说了些话。

    两名妇人闲说间,萧元娘垂着颈,双手交叠身前,安静地坐着。

    赵清徽前些时在宫道上见过萧元娘,那个时候是王皇后传她入宫,再次见面,就是现在了。

    似是觉察到有人打量,萧元娘抬起眼,向上首看去。

    赵清徽便和萧元娘对视了一眼。

    上次离得远,她并未看清她,这次看得清楚,有些久远的记忆也清晰了起来。

    那个时候的萧元娘总是孤落落一个,不合群,他们这些人在前面玩闹,她便远远地跟着。

    有一年,他们这些人大概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王家设宴,他们一群小的在后园闲玩。

    不知怎的起了闹动,于是围过去,竟是萧元娘和另一个世家,秦家的女儿,打了起来。

    萧元娘被秦家女压在地上,秦家女头发被抓乱了,萧元娘也没好到哪儿去,脸被抓花了。

    秦家女发了狠,一手揪着萧元娘的衣襟,一手往空中招了招,口中嚷骂:“什么不值钱的破玩意儿!我偏要拿,你待我何?”

    说着,将手中的东西举高,越发得意:“你还当个宝,我今儿就把它丢到湖里。”

    话音落,众人就见一个黑影被投到湖里,“扑通”一声轻响,没了影。

    就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萧元娘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秦家女掀翻在地,几步奔到湖边,一头扎了进去。

    这一下,所有人都骇住了。

    好在那湖水不深,萧元娘被人拖了出来。

    赵清徽现在回想,当时她手里攥着一个小物,但当时太过混乱,没有看清是什么。

    ……

    元宵节这日,度支司休沐,只留几人当值。

    杨澈哪儿也没去,在自家书房看书。

    高惠娘自从上次被杨澈说过一通,老实了一段时日,歇了将长庆楼的巧娘引进宅子的心思。

    可她这人,说好听点,叫闲不下来,说不好听,就是个喜欢生事的,一心钻到钱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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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从哪里听来一个生财路子。

    她先是认识街头一个叫王婆的,无事就往王婆的茶水铺子跑。

    王婆那是什么人,老人精,成日和一些帮闲抹嘴的打交道。

    “惠大姐儿,不是我说,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的苦?”王婆说道,“也就看着体面,你看看你这手儿。”

    她将高惠娘的一双手摊开,点了点:“啧,只这么一个成色不好的玉镯,又无个金戒指,出个门,连顶轿子也没有,只靠你一双脚。”

    “你看看前面的长庆楼家的,人家夫人出趟门,不是马车就是八人大轿哩!那手指又是金又是银的,珠翠满头,再看看你……”

    老婆子摇了摇头,“虽是官户人家,还不如行商的门户。”

    “我又何尝不是说呢,他做他的清官,我过我的穷日子罢了,都是命。”高惠娘叹了一口气,自打杨澈揭开过往,戳破她当年的算计,她就有些怵他。

    王婆拍拍她的手,说道:“命?人活于世,哪能轻易认命。”

    高惠娘听她话里有话,知道这老货心眼多,门路多,虽守着一个茶水摊,可那日子过得,比她还滋润,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生财之道。

    “王妈妈,你是好人,教教我,这命要怎么改?”

    王婆嗑着瓜子,瓜皮往地上一吐,眼一翻,说道:“我同你交个底,想要生财,就得有路子,我这路子可不一般,一般人,我是不同他说这些的。”

    “您老人家快快说来。”高惠娘说道。

    王婆子拿下巴指了指:“看那里。”

    高惠娘侧头看去,三间通铺,铺门搭着两片布帘,上面写着一个“赌”。

    “哟,这个我可不会。”

    王婆笑道:“我说的是放债钱。”

    “放债钱?”高惠娘惊问道。

    “是呀。”王婆老神在在地说道,“你当赌场里的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那些个赌徒,身上没了钱,不得从外借?”

    她一面嗑瓜子,一面说道,“我和你交个底。”

    “这赌坊就缺稳定的放债人。”

    “你兄弟虽说是官,可衙门里能有多少油水?他是清官,清汤寡水的官。”王婆说道。

    高惠娘踌躇道:“赌坊那种地方……只怕不是好打交道的……”

    王婆伸出一指,指向自己,眼珠一溜:“自是不好打交道,所以才说需要门路,我不就是一条路子?”

    “这个……”高惠娘贪财归贪财,却也不是完全没脑子,还是有所顾虑,“钱拿给那些人,如何收得回呢。”

    “哎哟!”王婆抚掌道,“我的惠大姐儿,说你聪明你也聪明,说你糊涂,你也糊涂,你家兄弟可是官身哩!他往那一立,谁敢造次?”

    她再接再厉地说道:“外人看着,总归觉得你们家是有根底的,你去放债,不用你出面,只消挂个名儿,按月拿利钱,比什么营生都轻省。”

    高惠娘被说得心动,面上涌上不一样的红热,兴兴道:“王妈妈说的是,我怎么没想到,只是……这得多少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