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局中人越挣扎越显丑陋,最终被拍打出了所有的冲动和不理智。
跳出局内,其实很多做法如今回头看都傻得令人发指,如果有时光机器,林融一定会乘坐最早一班回到过去,拎着自己的衣领好好看看。
奈何没有。
他只能抱着悔恨度日如年。
这季节的北京已经开始转凉,林融打着哆嗦,凭直觉收紧外套,手伸进了口袋,僵了僵,鬼使神差地将里边烟盒拿了出来。
林融是在创作《健忘症》那会儿开始抽烟的,后来费了些力才戒掉,这次会带着是为了敬医生。
周围已经感知不到谭明琛的存在,林融有种此刻不追回来日后会更难挽回的预感,可他四肢冰凉瘫软,想站起都不能。
害怕争吵说到底怕的是面对争吵之后。
打火机啪嗒按下,火苗跃起,林融低头将烟凑上去,颤抖着还未点燃,耳后突然伸来一只手将烟夺奏了。
林融愣怔转头,见谭明琛掐灭烟,将一具保温杯塞进自己掌间。
握着保温杯,林融眼皮一眨,温热液体就落了满脸。
手里东西又被夺奏——谭明琛拧开瓶盖,将保温杯递了回来。
热气蒸腾,熟悉的药味瞬间扑鼻,林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好像终于给眼前的模糊找到了借口。
“喝。”语气不容置喙。
眼泪止不住地流,林融瞬间有种倒进谭明琛怀里的冲动,但理智终究回笼了。他端起保温杯,说谢谢。
没发出声音。
咸味加持,药竟然不算太苦,因热流的涌入,林融四肢恢复了知觉。
一直到药喝完谭明琛都只是站着,并无说话的意思。
保温杯在林融手里转了几个圈,他放下道:“谢谢。”
而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从小到大有话直言的性子,和谭明琛谈场恋爱反倒变得畏畏缩缩,多年前是这样,多年以后依然。
林融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为什么掉那滴眼泪,为什么去而复返,为什么会备胃药……
他仰头望向天空,漫无目的地,不知有没有与谭明琛视线交叉。
最终是电话铃声打破了僵局。
林融猝然惊醒,手伸进口袋看也不看便挂断了。
没一会儿铃声又响,他这才拿出手机,上方的名字在黑暗中异常刺眼,他恍惚一瞬,身旁人掀起了阵风——
“别走。”林融不假思索地拽住谭明琛的手。
挂断、删除、拉黑,最后一个动作结束时,谭明琛正好回了头。
林融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发现逆光看不清神情,因而也长了些胆量。
“其实你骂的很对,”林融把手机放回口袋,勉强笑道,“以前和现在,所有,都对。”
呼吸声变响,黑暗中,谭明琛皱了皱眉。
“和简杭是演给我妈看的。”林融说,“我妈担心我一个人孤单,希望有人能陪我,恰巧当年我在外地拍戏回不来,让简杭钻了空子,他陪我演,我陪他演,是交易。”
“妈阿尔兹海默症早期,很多人和事都记不得了,所以对熟悉的事物……特别依赖。这几年我也尝试过找人替代简杭,可能是我身份特殊吧,总找不到合适的,前几天简杭找上我,用写歌要挟,我本来是想跟你说清楚的,谁知道……”他换口气,努力稳住了气息,“除此之外,我们真的没有其他联系了。”
阐述中谭明琛始终未置一词,林融缓了会儿,还没想好接下来该做什么,握着的手突然抽了出来。
“还有——”生怕人走掉,林融站起身,“我能有今天,的确是借了你的便利,也迷失了一部分……自我,做了很多我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
“我有金主这件事,在圈里差不多成了人尽皆知的秘密,年轻那会儿死要面子,我尝试解释,没用,那我能做什么呢?”
谭明琛眉皱更深。
林融虚握了握手掌,安静片刻,自问自答:“我拍电影拿影帝,至少证明自己不是绣花枕头。你不知道吧,三年前在香港,我拿影帝那次,去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