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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打通河西走廊,丝绸之路提前开

    扶苏在咸阳宫展开捷报,手指顺着地图往西一划:“河西走廊通了,传巴清,放商队出关!”

    命令顺着八百里加急。

    传到了咸阳城外的大秦皇家商行总部。

    巴清正在看账本。

    听到传令,手里的毛笔掉在桌案上。

    墨汁染黑了刚做好的丝绸账册,她没看一眼。

    直接提着裙摆冲出房门。

    “装车!”

    巴清站在院子里,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劈。

    “把地窖里所有的存货全搬出来!”

    “一滴酒、一粒盐都别留下!”

    三天后。

    通往玉门关的灰白水泥驰道上。

    扬起了遮天蔽日的尘土。

    数万人的庞大商队,像一条看不到尾的巨蟒。

    顺着官道往前蠕动。

    几千辆四轮重载马车,压得路面微微发震。

    车轴摩擦,发出连绵不绝的嘎吱声。

    马夫挥舞着牛皮鞭,在半空中甩出清脆的爆响。

    车厢上蒙着厚厚的防水油布。

    底下全是大秦这几个月日夜赶工造出来的摇钱树。

    防震的稻草堆里,塞满了晶莹剔透的玻璃酒具。

    麻布袋里装着白得刺眼的精盐。

    几百车用黄泥封死坛口的烈酒,酒香透过泥缝渗出来。

    沿途的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醉人的麦香。

    大秦的两千名轻骑兵分列两侧。

    黑水龙旗在风中翻卷。

    长枪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玉门关外。

    黄沙漫天,狂风卷着石子打在脸上生疼。

    大秦守将站在城楼上,挥动红旗。

    沉重的关门缓缓推开。

    门轴发出干涩的轰鸣。

    巴清换了一身利落的男装短打。

    头上裹着防风沙的麻布。

    她骑在一匹温顺的母马上,手里的马鞭一挥。

    “出关!”

    庞大的车队驶入茫茫戈壁。

    这条路几百年来只有零星的走私客走过。

    今天,被大秦的车轮硬生生蹚开了一条宽道。

    几百年后的丝绸之路。

    在这一刻,被粗暴地提前铺开。

    半个月后。

    商队进入西域地界。

    龟兹国的绿洲边缘。

    龟兹王带着一众大臣,早早候在风口。

    远远看见大秦的黑旗和望不到头的车队。

    龟兹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发烫的沙子上。

    脑袋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前几天楼兰被几声雷鸣轰成平地的消息,还在他脑子里打转。

    巴清勒住马。

    翻身下马,走到龟兹王面前。

    她招了招手。

    一个伙计扛着个麻布袋跑过来。

    巴清解开麻绳。

    抓起一把雪白的精盐,摊在手心。

    “大秦官盐。”

    她声音被风沙吹得有些沙哑。

    龟兹王愣愣地抬起头。

    他盯着那把盐。

    西域只有苦涩发黑的毒盐,这东西白得像天山上的雪。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蘸了一点。

    塞进嘴里。

    纯正的咸鲜在舌尖炸开。

    没有半点苦味。

    龟兹王眼珠子一下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一把抱住那个麻袋,死活不撒手。

    “换!用金子换!”

    他冲着身后的国相大吼。

    “开国库!把所有的金沙都搬出来!”

    商队继续往西。

    乌孙、宛国、康居。

    沿途的西域小国看到大秦商队,全像见到了活神仙。

    巴清让人砸开一坛烈酒的泥封。

    浓烈的酒气冲天而起。

    一个乌孙将军壮着胆子喝了一碗。

    辛辣的酒液像烧红的刀子顺着喉咙刮进胃里。

    将军呛得连连咳嗽,眼泪鼻涕直流。

    咳完之后,他涨红着脸放声大笑,当场解下腰间的金镶玉宝石弯刀,换了十坛酒。

    那些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拿出来时。

    西域的王公贵族彻底疯了。

    他们把祖传的金砖、成群的汗血马,流水一样往大秦的马车上送。

    为了抢一个雕花玻璃酒盏,几个部落首领差点在沙地上拔刀互砍。

    巴清手里的账本写满了一本又一本。

    带来的货物才卸下小半。

    换来的黄金、玛瑙和香料,已经装满了上百辆空车。

    大秦的商业镰刀。

    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无情地收割着几百年的财富。

    越走越远。

    商队穿过险峻的葱岭。

    风里的沙尘少了,空气里多了一丝湿润。

    前方出现了一座庞大的石头城池。

    中亚最大的贸易枢纽城。

    城里挤满了各色异邦人。

    金发碧眼的商人,裹着厚重长袍的贵族。

    街边拴着高大的骆驼,拉着象牙和香料的车队络绎不绝。

    大秦商队进城的那一刻。

    主街上的喧闹声全停了。

    异邦人停下脚步。

    盯着那些四轮马车,还有骑在马上、手持长枪的黑甲士兵。

    眼里满是戒备。

    巴清包下了城里最大的一家石木客栈。

    商队的伙计把几个沉重的木箱抬进院子。

    卸货的动静传了出去。

    消息传得飞快。

    不到半个时辰。

    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个当地最阔绰的异邦贵族找上了门。

    他们穿着色彩艳丽的丝绸长袍。

    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项链。

    十个指头上戴满了镶嵌着红蓝宝石的金戒指。

    走路时金饰互相碰撞,叮当乱响。

    透着一股暴发户的财大气粗。

    领头的贵族长着一脸浓密的红胡子。

    他带着个干瘦的翻译,大摇大摆地走进院子。

    大马金刀地在一张胡床上坐下。

    “听说东方来的商队,有稀罕货?”

    红胡子操着生硬别扭的话,眼神里带着轻蔑。

    他拍了拍腰间沉甸甸的钱袋。

    钱币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拿出来看看。金子,我们有的是。”

    巴清站在一张铺着黑绒布的木桌后。

    她冷笑一声。

    伸手拍掉衣服上的沙尘。

    转身从后头的木箱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木盒放在黑绒布上。

    巴清大拇指扣住金属锁扣。

    “啪嗒。”

    铜扣弹开。

    她捏着边缘,缓缓掀开木盖。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西斜的阳光越过墙头,正好照在木桌上。

    木盒里。

    垫着柔软的红色天鹅绒。

    一只倒钟形的透明玻璃高脚杯,静静地躺在里面。

    没有一丝杂质。

    纯净得像一块刚从冰川里挖出来的玄冰。

    阳光穿透杯壁,折射出炫目的七彩光晕。

    刺疼了人的眼睛。

    红胡子脸上的轻蔑僵住了。

    他张大嘴巴。

    下巴上的红胡子剧烈抖动。

    鼻孔扩张,喷出两股粗气。

    旁边几个挂着金链子的贵族也全傻眼了。

    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名贵的水晶,也比不上这杯子的一成透亮。

    这根本不是凡间该有的东西。

    这是神明盛水的器皿。

    红胡子喉结艰难地滚动。

    吞口水的声音在死寂的院子里清晰可闻。

    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直接带翻了坐着的胡床。

    木床砸在石板上。

    他看都没看一眼。

    几名满身挂着金饰的异邦贵族,死死盯着巴清刚刚从木盒里拿出的透明玻璃杯,眼珠子都红了,呼吸急促地扑在桌案上:“这等神物……要多少黄金才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