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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商业霸权,大秦的丝绸换光他们

    几名满身挂着金饰的异邦贵族,死死盯着巴清刚刚从木盒里拿出的透明玻璃杯,眼珠子都红了,呼吸急促地扑在桌案上:“这等神物……要多少黄金才能换?!”

    巴清往后退了半步。

    她皱起好看的眉头,避开红胡子嘴里喷出的那股浓烈羊膻味。

    脚底踩着一块碎石子,微微碾动了一下。

    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伸出那只带着赤金护甲的右手,轻轻盖在紫檀木盒的边缘。

    红胡子喘着粗气。

    他肥胖的双手按在黑天鹅绒布上,手背上的汗毛被汗水黏在一起。

    一双灰蓝色的眼珠死死黏在那只透明的杯子上。

    杯壁在夕阳的折射下,泛着七彩的光晕。

    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生怕自己粗糙的皮肉弄脏了神明的东西。

    “这件琉璃尊。”

    巴清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客栈院子里却清晰异常。

    “是大秦皇家工坊,耗费十年心血,取天山玄冰淬炼而成。”

    她扯了个弥天大谎,脸不红心不跳。

    “两千两黄金。”

    “概不还价。”

    红胡子愣住了。

    他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张大的嘴巴忘了合拢。

    两千两黄金。

    这足够在城外的绿洲买下几千个强壮的奴隶,再加几百匹上好的骆驼。

    买这一只用来喝酒的杯子?

    他犹豫的这一息功夫。

    旁边一个头裹白巾的贵族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砰!”

    巨大的力道震得紫檀木盒跳了一下。

    巴清的眼皮跳了跳,赶紧伸手稳住那只成本不到五个铜板的玻璃杯。

    “我要了!”

    白巾贵族扯着漏风的嗓子大吼。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连带着几颗大玛瑙,狠狠砸在桌上。

    “这是定金!”

    “我马上派人回府去抬金砖!”

    他瞪着红胡子,眼神凶狠。

    “这神物,只有我王室才配享用!”

    红胡子急了眼。

    他一脚重重踹在白巾贵族的大腿侧面。

    踹得对方一个踉跄,险些撞翻了旁边的木架。

    “你敢抢老子的东西!”

    红胡子转头看向巴清,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炸开。

    “三千两!我出三千两!”

    “给我包起来!”

    巴清嘴角微微挑起一丝旁人察觉不到的弧度。

    她收回手,将紫檀木盒的盖子轻轻合上。

    “啪嗒。”

    清脆的铜锁扣合声。

    阻断了那些贪婪的视线。

    “诸位莫急。”

    巴清转过身,朝后院招了招手。

    “大秦带来的神物,不止这一件。”

    几个光着膀子的伙计哼哧哼哧地抬着三个沉重的大酒缸走出来。

    酒缸表面糊着黄泥。

    放到地上时,发出沉闷的咚声。

    地面的青石板被震得发颤。

    一个伙计抡起木槌,敲碎了封口的泥巴和木塞。

    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冲天而起。

    这股味道霸道无比,瞬间盖过了院子里的骆驼粪味和汗酸味。

    几个靠得近的贵族被熏得连连后退,用袖子捂住口鼻。

    伙计拿了个长柄竹提子。

    伸进酒缸里搅了搅。

    舀出满满一竹筒透明的液体。

    倒入一个粗瓷海碗里。

    清澈见底,宛如井水。

    巴清从旁边的火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签。

    随手一抛。

    木签打着旋落进那碗液体里。

    “轰!”

    蓝色的火焰瞬间窜起半尺多高。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高温逼退了周围的几个人。

    红胡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手脚并用地往后爬了两步。

    “这……这水能烧起来!”

    他满脸惊骇,指着那碗冒着蓝火的液体,手指直哆嗦。

    “大秦仙酒,名曰烧刀子。”

    巴清的声音里透着商人的冷酷。

    “入喉如烈火。”

    “寒冬腊月喝上一口,雪地里睡一宿也不会冻死。”

    “十两黄金一斤。”

    红胡子咽了口干沫。

    他常年带着商队在冰雪覆盖的高原上跑商。

    手底下的奴隶冻死无数。

    这酒的价值,他比谁都清楚。

    如果转手卖给北方的游牧部落,价格还能翻上十倍。

    “我全包了!”

    红胡子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顾不上拍。

    “一百坛!我都要了!”

    另一边,伙计又扛出一个麻袋。

    解开扎口的麻绳。

    一捧雪白的颗粒哗啦啦倾泻在黑色的木盘上。

    白得刺眼。

    “精盐。”

    巴清抓起一把,任由细密的盐粒从指缝间滑落。

    “无沙土,无苦味。”

    一个黑瘦的商人凑上前。

    伸出一根脏兮兮的手指,在盐堆里蘸了一下。

    塞进嘴里。

    他闭上眼睛。

    没有往日粗盐那种割嗓子的沙子。

    也没有直冲脑门的苦涩。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咸鲜味,在味蕾上炸开。

    黑瘦商人猛地睁开眼。

    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他一把抱住那个麻袋,死活不撒手。

    “一两黄金一斤!我拿骆驼队来换!”

    疯狂开始了。

    这座中亚最大的贸易枢纽城,彻底陷入了对大秦货物的癫狂。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周边的十几个城邦。

    接下来的半个月。

    客栈的大门门槛都被踩平了。

    木头表面磨得光滑发亮。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国王、酋长和贵族。

    带着成群的奴隶和骆驼。

    拉着他们国库里落灰的金沙、银块、祖传的宝石首饰。

    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涌进巴清的院子。

    他们为了抢夺一盒玻璃杯,在院子里拔出弯刀互砍。

    为了抢几坛白酒,把成箱的香料直接扔在大街上。

    大秦的商业霸权彻底确立。

    用几把沙子烧出来的玻璃,用几口铁锅熬出来的烈酒和精盐。

    硬生生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砸出了规矩。

    这根本不是平等的交易。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金融掠夺。

    大秦的商品像是一台台不知疲倦的抽水机。

    疯狂抽取着西域和中亚这片土地上积累了几百年的财富。

    客栈后院。

    青石板地面已经被压得裂开了无数缝隙。

    一箱箱的玻璃和精盐搬空了。

    换回来的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黄金。

    金砖。

    金砂饼。

    镶嵌着硕大红宝石的金酒樽。

    这些财富被粗暴地堆砌在院子中央。

    垒成了一座足有两丈高的金山。

    阳光打在这座金山上,折射出刺目的黄芒。

    晃得人眼睛发酸。

    浓烈的金属腥味熏得人直头晕。

    巴清坐在一把宽大的太师椅上。

    椅子靠背垫着柔软的狐皮。

    她手里端着一盏粗茶。

    茶水早就凉透了,水面上漂着两片打卷的茶叶。

    她累坏了。

    眼窝深深陷了下去,眼眶周围是一圈浓重的乌青。

    精美的丝绸长裙下摆沾满了灰土。

    她连换衣服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的精神处于极度的亢奋中。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伙计们把金砖装进麻袋。

    “大掌柜。”

    账房先生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他手里的算盘珠子都磨得发亮,木头边框被汗水浸得变了色。

    老头子满头大汗,袖口湿了一大片。

    “算出来了。”

    账房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劈裂。

    “西域三十六国,加上这周边十几个城邦的国库。”

    “底子全被咱们掏干净了。”

    他双手捧着那张写满数字的麻纸。

    手抖得纸张哗啦啦作响。

    “折算下来……”

    “黄金四百万两,白银两千万两。”

    “各色宝石、名贵香料,装了整整一千两百车。”

    巴清拿着茶盖的手一抖。

    “当!”

    瓷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几滴凉茶溅在她的手背上。

    她没去擦。

    大秦国库再次大爆炸。

    四百万两黄金。

    这笔钱拉回咸阳,足够长公子的十万大雪龙骑换三茬装备。

    这天下,还有谁能挡住大秦的兵锋?

    “装车。”

    巴清站起身。

    过度疲劳让她的双腿有些发软。

    她一把扶住椅子的扶手,稳住重心。

    “挑最壮的马,派重兵押送。”

    “一批一批往玉门关运。”

    伙计们光着膀子,汗流浃背。

    两个人合力抬起一麻袋金砖。

    哼哧哼哧地往重载四轮马车上扔。

    “砰。”

    沉闷的撞击声。

    车底板发出嘎吱的惨叫,车轴往下沉了半寸。

    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

    就在巴清清点成堆的金砖时,一名商队护卫满身是血地从南方的山口冲进集市,一头栽倒在巴清面前:“大掌柜……我们在南方遇到了一支蛮横的军队,他们杀了我们的商队,抢了丝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