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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万国来朝?不,是万国皆为大秦

    礼官高唱“万国使节觐见”。咸阳宫高耸的黑门轰然大开,门外,那些曾经在各自大陆上不可一世的帝王们,戴着沉重的脚镣,像一群牲口一样被牵了进来。

    沉重的生铁锁链拖在灰白色的水泥地上。

    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哗啦,哗啦。”

    几百个衣衫破烂的男人,被一根粗壮的麻绳串在一起。

    罗马执政官走在最前面。

    他那身标志性的紫边白袍,早就成了灰黑色的破布条。

    光着脚。

    脚底板在长途跋涉中磨出了厚厚的血茧。

    踩在冰凉的水泥广场上,他冻得打了个哆嗦,牙齿上下磕碰。

    埃及法老跟在后面。

    脖子上套着个生铁项圈,把脖颈勒出了一圈紫黑色的淤青。

    他曾经用牛奶沐浴的皮肤,现在全是冻疮和泥垢。

    冷风一吹。

    法老缩起肩膀,双手死死抱着自己干瘪的胸口。

    这不是朝贡。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异域美人。

    这群人手里,死死捏着一卷卷破烂的羊皮纸和木牍。

    这是他们的买命钱。

    他们走到大殿外的台阶下。

    大雪龙骑的监工拽了一下最前面的麻绳。

    “跪下!”

    声音被面罩闷在铁壳子里,透着生冷的铁锈味。

    “扑通。”

    几百个膝盖齐刷刷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有人膝盖骨磕破了,渗出血水。

    没人敢喊疼。

    他们把脑袋死死贴着冰凉的地砖。

    罗马执政官双手发抖。

    把手里那卷汗湿的羊皮纸举过头顶。

    “罗马……献上全境地图……”

    他操着刚学了两个月的生硬秦语,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怪音。

    “两百万青壮奴隶名册,四百座铁矿分布图。”

    执政官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

    “全凭天朝发落。”

    法老也赶紧把手里的莎草纸举起来。

    “埃及……献上尼罗河两岸所有田契!”

    “金字塔里的金子,全在这里了。”

    他哭出了声,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土往下滴。

    砸在手背的冻疮上,杀得生疼。

    李斯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的羊皮卷。

    老头子捋了一把胡子。

    大秦不需要他们进贡特产。

    这天下都是大秦的。

    这些地图和名册,就是接收资产的账本。

    大秦的文吏走下去。

    一把扯过执政官手里的羊皮纸。

    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就像从地上捡起一块没用的破布。

    后面跪着的几百个外邦国君。

    队伍开始出现骚动。

    一个黑皮肤的非洲土王抬起头。

    他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死寂。

    以前在部落里,他是能生吃猎物的王。

    现在却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连气都喘不匀。

    “伟大的……大秦主人。”

    土王大着胆子开口。

    秦语咬字不清,听着像野兽在低吼。

    “我的部落,交出所有金矿。”

    他往前挪了半步,膝盖在地上擦出一道水痕。

    “求主人,把那片树林……留给我们自己管。”

    “我们每年交双倍的金子。”

    “只要……一点点自治的权力。”

    旁边一个中亚的城邦国王,也跟着抬起头。

    “对!我们愿意当奴隶!”

    “求公子开恩,让我的卫队留下一百人……”

    “就一百人,保护我的妻女。”

    他们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透着一股卑微到骨子里的乞求。

    想要在这台冰冷的国家机器下,抠出最后一点残渣。

    台阶上方。

    扶苏坐在黑漆木椅上。

    玄色大氅的下摆垂在脚踏边。

    他左腿微微曲起,大腿内侧的旧伤在冷风中有些发木。

    他没去揉。

    食指在膝盖的布料上轻轻叩击。

    他看着底下那几个抬起头的土王。

    没说话。

    连脸上的肌肉都没动一下。

    扶苏慢慢抬起右手。

    手背朝外。

    四指并拢,在半空中随意地往下一压。

    就这一个动作。

    站在土王身侧的两名大雪龙骑动了。

    生铁战靴猛地踏地。

    “咔哒。”

    铁靴踩碎了一块散落的泥土。

    两人大步跨到土王身后。

    粗糙的皮手套直接揪住了他结块的脏头发。

    “啊!”

    土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头皮被死死扯住,迫使他仰起脖子。

    黑色的喉结暴露在冷空气里,上下滚动。

    龙骑兵拔出腰间的百炼钢刀。

    刀刃翻转,冷光晃过土王的眼睛。

    没有任何审问,也没有呵斥。

    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土王的脖子横切过去。

    “噗嗤。”

    沉闷的切肉声在广场上炸响。

    钢刀砍断了粗壮的颈椎骨。

    刀刃从另一侧破皮而出,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

    土王的脑袋瞬间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

    热血像喷泉一样从无头腔子里涌出。

    泼了旁边那个中亚国王一脸。

    “咕噜噜。”

    那颗脑袋掉在水泥地上,往前滚了几尺。

    撞在罗马执政官的膝盖上。

    停住了。

    土王的眼睛还大睁着,带着死前的错愕。

    中亚国王张大嘴巴。

    脸上的热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忘了擦。

    胃里一阵抽搐,一股酸水混着胆汁直接呕了出来。

    吐在自己的面前的石板上。

    龙骑兵手里的钢刀没停。

    反手一挥。

    又是一声闷响。

    中亚国王的脑袋也跟着搬了家。

    断口处的碎骨头茬子白得刺眼。

    两具无头尸体往前一栽,倒在血泊里。

    鲜血顺着水泥地面的平整缝隙,快速蔓延。

    染红了周围十几个国王的光脚丫。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心里藏着小算盘的各国君王。

    彻底疯了。

    自治?保留卫队?

    在这位大秦主宰面前,他们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只要出声,就是死。

    “砰!砰!砰!”

    几百个头颅像打桩机一样砸向地面。

    罗马执政官闭着眼睛。

    脑门狠狠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磕破了皮,鲜血混着灰泥。

    他不管不顾,嘴里神经质地重复着一句话。

    “罗马该死!罗马愿世世代代做牛马!”

    埃及法老吓得尿了裤子。

    黄水顺着大腿流在地上,和土王的血水混在一起。

    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骚臭。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把脸埋进血水里。

    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只能发出野兽般的低声呜咽。

    大秦的百官站在台阶下。

    看着这群在血水里发抖的世界霸主。

    没人说话。

    李斯摸了摸被风吹冷的胡子。

    老头子的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

    扶苏坐在宝座上。

    他看着下面滚落的人头。

    看着这群被彻底抽干了灵魂的奴隶。

    他没去擦靴子边缘不小心沾上的半点血沫。

    冷漠的眼神扫过全场。

    像是一尊没有温度的铁像。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右侧偏座上的嬴政。

    动了。

    老头子今天穿着一件庄重的纯黑帝王衮服。

    花白的头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用一根黑玉簪固定。

    他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

    慢慢站起身。

    身下的硬木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嬴政的动作很慢。

    他的老寒腿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硬。

    站直身子后,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气。

    干瘪的胸膛高高鼓起。

    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抽出双手。

    掌心里。

    稳稳地托着一方温润的白玉。

    传国玉玺。

    底部刻着那八个大秦的命脉篆字。

    玉玺的边缘,还残留着他把玩多年的岁月包浆。

    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微光。

    人头滚落在地,吓得剩下的各国君王拼命磕头。扶苏冷漠地看着这群奴隶,而此时,坐在侧座的嬴政突然站起身,手里捧着那方传国玉玺,大步走到了台阶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