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大秦天帝,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雷霆般的炸响在咸阳宫上空回荡。
十二旒玉珠剧烈碰撞,清脆的叮当声被风声吞没。
扶苏坐在黑漆龙椅上。
黑色的玄服大氅顺着冰冷的椅背垂落。
地下的青砖微微震颤。
一股看不见的沉闷波动,以这把黑漆龙椅为中心,轰然炸开。
大秦的国运阵法,被这声宣告彻底激活。
没有金光刺眼。
只有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黏稠。
威压贴着灰白色的水泥路面,越过高山。
穿透大洋。
顺着铺满全球的铁轨和电报线,辐射到这颗星辰的每一个角落。
广场台阶下。
罗马执政官趴在泥水里。
他怀里原本贴身藏着半块锋利的碎瓷片。
那是他路上偷偷捡的。
他本打算找个机会,割开自己的喉咙,保住罗马贵族最后的体面。
去见他们的主神。
阵法的威压扫过他的脊梁骨。
执政官浑身一僵。
像有一座看不见的铁山,重重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颈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巴声。
他喉结滚动,发出“嗬嗬”的杂音。
呼吸直接停滞了。
胸腔里像被塞进了一把滚烫的沙子,憋得肺叶生疼。
手指不听使唤地松开。
碎瓷片掉在水泥地上,磕掉了一角。
他脑子里那点复国的火星。
那些元老院的白袍荣光。
被这股威压生生踩灭,连点烟灰都没剩下。
“主人……”
执政官把脸死死贴在粗糙的地面上,蹭破了鼻子。
血水混着鼻涕流进嘴里。
“罗马的狗……给天帝干活。”
他用生硬的秦语哭嚎着,连死都不敢了。
埃及法老跪在旁边。
脑袋死死磕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血印子。
他双手紧紧抱住旁边一名大雪龙骑的皮靴。
生铁战靴硌得他手指发青。
他浑然不觉。
“奴才去挖煤!”
法老语无伦次,眼泪流进花白的胡须里。
“奴才下矿井,把全家都送去砸石头!”
这几百个曾经在各自版图上呼风唤雨的异邦君王。
此刻彻底成了没有脊梁的牛马。
心甘情愿地套上大秦的枷锁。
扶苏靠在椅背上。
目光越过这些瑟瑟发抖的俘虏。
落在旁边的李斯身上。
“拿笔录旨。”
扶苏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斯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跪得太久,膝盖发麻,他打了个踉跄。
老头子从袖子里抽出白纸和炭笔,直接趴在青铜案的边缘。
“地球上,再没有别的国号。”
扶苏看着右侧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
伸出右手,随意地指了一下。
“罗马,改为大秦罗马郡。”
李斯手腕飞快抖动。
炭笔在白纸上划出沙沙的急促声响。
老头子写得手心全是汗,黑色的炭灰沾在指肚上。
“派五百法家刀笔吏去接管。”
扶苏的手指顺着地图往南滑。
“不用学他们的规矩。”
“谁不交税,按大秦律,抽杀。”
李斯咽了口发干的唾沫。
大秦的律法,出了关中,那就是绞肉机。
抽杀。
十个人里抽签杀一个,连问罪的过场都省了。
“迦太基,改为北非郡。”
“孔雀旧地,设为恒河郡。”
扶苏语速不快。
每吐出一个名字,地图上就少了一个古老的帝国。
几千年的异邦传承。
被这轻飘飘的几句话,直接从历史的长河里抹除了。
“收缴各地所有的兵器,全数熔了铸铁轨。”
扶苏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
苦涩的茶根嚼在嘴里。
“地方上的贵族男丁,挑出身强力壮的。”
“全送进矿山和筑路营。”
“让铁血文官去管辖,不用带翻译。”
萧何站在一旁,手里捏着算盘。
木珠子被他抠得咔咔作响。
他脑子里在飞快计算需要派出的官吏数目。
“听不懂秦语的。”
扶苏放下茶盏,瓷底磕在青铜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打到听懂为止。”
“十年之内,我要这些地方的土里,只长得出国语。”
旨意下达。
大秦的文官队列里,几十名穿着黑袍的铁血酷吏站了出来。
他们身上没有儒生的酸腐气。
眼神冷得像刀子。
双手重重抱拳。
“臣等遵旨!”
朝会散去。
日头偏西,冷风刮过咸阳宫的广场。
百官排着长长的队列,恭敬地退出大殿。
牛皮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没人敢交头接耳。
退到门槛外,才敢直起腰,转身离开。
那些异邦的旧王。
被大雪龙骑像牵羊一样,拽着脖子上的铁链拖走。
铁环撞击,哗啦哗啦响了一路。
外头的冷风吹散了广场上的汗酸味。
沉重的包铜黑木大门。
被两名大雪龙骑士兵缓缓合上。
“嘎吱——”
粗大的木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门缝合拢。
彻底挡住了外面的天光和残阳。
大殿里暗了下来。
只有几盆银丝炭在角落里烧得通红。
偶尔爆出一声细碎的劈啪声。
火星子窜起半尺高,又很快熄灭。
扶苏独自一人。
留在空旷的咸阳大殿内。
诺大的宫殿,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他坐在黑漆龙椅上。
大腿内侧的旧伤在安静中有些发痒。
他没有去碰。
抬起双手,摘下头顶那顶沉重的十二旒冕冠。
白玉珠串互相磕碰。
发出清脆的响声。
扶苏把冕冠随意地搁在青铜案上。
玄色的袖袍垂在膝盖上。
他往后仰了仰头。
后背贴着坚硬的木椅。
这颗星球上的版图,已经被大秦的履带和铁甲碾平了。
再没有一块需要拔剑的土地。
扶苏闭上双眼。
黑暗中。
那张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再次浮现。
上面积攒的暴君值,因为统一全球,已经变成了一串长得看不到头的数字。
他在意识中下达了指令:
“系统,结算全球征服奖励,开启终极科技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