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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通讯革命,电报机让大秦政令瞬

    扶苏扔掉手里的柴油抹布:“那就让情报飞起来。”

    抹布吧嗒一声掉在田埂上。

    沾了黄土。

    黑漆漆的油渍在干土上慢慢渗开。

    赵延愣住了。

    老头子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天上除了两只盘旋的老鸦,连片云都没有。

    情报飞起来?

    绑在鸟腿上?

    那玩意也不顶用啊,飞到一半就得被山里的猎户射下来烤了吃。

    扶苏没去解释。

    他转过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内燃机越野车。

    拉开车门。

    坐进柔软的牛皮座椅里。

    “回宫。”

    ……

    咸阳宫,皇家科学院。

    红砖大楼里点着几盏刺眼的白炽灯。

    几百个顶着黑眼圈的工匠和学者,死死盯着工作台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略显粗糙的铜木仪器。

    底座是块硬木板。

    上面固定着缠满紫铜线的铁芯线圈。

    旁边连着一个带着弹簧的黄铜按键。

    扶苏坐在工作台前。

    大腿内侧的旧伤在阴雨天有些发涩。

    他换了个坐姿,把左腿伸直。

    伸出右手食指,压在那个黄铜按键上。

    “哒。”

    按下。

    铜片接触的瞬间,爆开一簇细微的蓝色电火花。

    发出一声短促的脆响。

    几十步外,另一张长桌上。

    另一台结构相似的接收机,猛地发出“咔”的一声。

    连着的墨笔在一条滚动的纸带上,重重点下一个黑点。

    围观的学者们倒吸一口冷气。

    屋里静得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

    没牵麻绳,没用力拉。

    这边按一下,那边隔空就动了?

    “这叫电报。”

    扶苏松开手指。

    “把这东西的图纸抄录五百份。”

    “进流水线量产。”

    扶苏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纸册。

    扔在桌上。

    “这是电码本。”

    “大秦的雅言有几百个发音,用长短不一的点和划来代表。”

    “让内阁挑脑子活泛的人,死记硬背下来。”

    接下来。

    大秦的奴隶们迎来了新的重体力劳作。

    罗马行省,高卢故地,恒河平原。

    数以百万计的战俘和苦力。

    光着膀子,在灰白色的水泥驰道旁挖深坑。

    铁锹铲起干硬的泥土,血泡磨破了又结痂。

    一根根剥了皮的粗壮松木,被高高竖起。

    深深埋进土里。

    用石头和泥巴夯实,立得笔直。

    木杆顶端绑着白色的绝缘瓷瓶。

    黑色的胶皮铜线,顺着一根根木杆。

    一路拉向远方。

    风吹过平原,划过绷紧的电线,发出呜呜的低鸣声。

    像是一张笼罩了整个地球的无形大网。

    正在飞速收紧。

    ……

    半年后。

    罗马行省总督府。

    大秦外派的总督穿着青色的官服。

    他端着一碗凉茶,眉头紧锁。

    桌上放着几份地方官吏送上来的急报。

    北边的日耳曼蛮子,最近又在边境集结。

    试图抢劫刚修好铁路的物资中转站。

    总督把凉茶一饮而尽。

    抓起旁边的一张白纸,飞快写下几个字。

    递给身后的书记官。

    “去电报室,发咸阳。”

    书记官拿着纸跑到隔壁的屋子。

    屋里摆着一台锃亮的电报机。

    发报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扫了一眼纸上的字。

    手指在铜键上飞快跳动。

    “哒哒,滴哒,哒滴……”

    清脆的敲击声在屋子里回荡。

    万里之外。

    咸阳宫,内阁电报总局。

    大厅里摆着上百台接收机。

    几百个发报员戴着厚厚的棉布耳罩,双手在桌面上疯狂记录。

    角落的一台机器突然运作。

    纸带匀速吐出。

    上面打出一个个长短不一的黑点。

    负责接收的小吏抓起纸带。

    对着挂在墙上的电码本。

    飞快地在纸上写下译文。

    “罗马急报:日耳曼人犯境,请调拨三千杆火枪,弹药五万发。”

    小吏拿着纸,一路小跑冲进内阁大殿。

    萧何正坐在长案后啃杂面饼子。

    接过纸条看了一眼。

    老头子拿起朱砂笔。

    在上面画了个圈。

    “批。”

    “发报给君士坦丁堡驻军,从军械库就近拨发。”

    小吏转身跑回电报室。

    发报员按下铜键。

    罗马总督府。

    那碗凉茶的茶底还没干透。

    书记官拿着电报回执,推门走进来。

    “总督大人,咸阳回电了。”

    “军火明日抵达。”

    总督愣在椅子上。

    他手里还握着那个粗瓷茶杯。

    手指一哆嗦。

    茶杯掉在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砸在地板上。

    从罗马到咸阳。

    中间隔着茫茫大漠,高耸的雪山,广阔的内海。

    放在以前,就算是最好的快马,跑死十几匹。

    一去一回,也得大半年。

    遇到大雪封山,消息直接就烂在路上了。

    现在。

    只是一杯茶还没喝完的功夫。

    大秦的统治,变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铁幕。

    地方上有什么风吹草动。

    哪个蛮族部落敢有造反的苗头。

    消息通过那根细细的黑线。

    几秒钟的时间,就能直达咸阳的中枢。

    第二天。

    喷吐着黑烟的军用列车,就会拉着满车的火炮和大雪龙骑。

    直接压到叛乱者的家门口。

    这种对全球基层的恐怖掌控力。

    让人窒息。

    让人连在被窝里抱怨一句大秦的胆子都生不出来。

    ……

    内阁大殿。

    入秋的深夜透着一股干冷。

    炭盆里的火快熄了。

    一层灰白的草木灰盖在木炭上。

    张良裹着厚实的羊毛大衣,坐在青铜案后。

    他手边的粗瓷杯里,装着刚熬出来的黑咖啡。

    这东西是从非洲那边找来的树豆子。

    炒熟了磨成粉泡水。

    苦得人直翻白眼,但提神效果极佳。

    张良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

    苦味顺着舌根爬进嗓子眼,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大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

    内阁的电报室内,接收机突然疯狂吐出一条纸带。张良迅速译出电码,眼皮狂跳,大步冲向扶苏的书房:“主公!东海探索舰队发来电报,他们在海的尽头,发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