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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军队现代化改制,冷兵器彻底退

    越野车一个甩尾稳稳停在内阁大门前,地上的水泥被轮胎摩擦出刺鼻的焦胶味。

    嬴政满脸兴奋地探出车窗,看着吓得魂不附体的李斯:“李丞相,上车!朕带你去兜风!”

    李斯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台阶上。

    李斯的官帽歪到了一边。

    进贤冠的系带勒着他干瘪的下巴。

    他双手死死抠着冰凉的青石台阶,指甲缝里塞进了石板上的灰土。

    腿弯里像被抽干了筋。

    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刺鼻的橡胶焦糊味顺着风灌进鼻腔。

    呛得老头子连打了两个喷嚏。

    他看着那头还在喷吐黑烟的漆黑铁兽,眼眶周围的肌肉疯狂抽搐。

    “太……太上皇。”

    李斯咽了口发涩的干沫。

    嗓子哑得漏风。

    “老臣这把骨头,刚熬了几夜的账本。”

    他拼命把身体往台阶后头缩。

    “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越野车里。

    嬴政用力拍了拍木制的方向盘。

    喇叭发出短促刺耳的鸣笛声。

    老头子没强求,右脚一脚踩下油门踏板。

    内燃机再次爆发出一声粗暴的咆哮。

    排气管喷出一团浓烈的黑烟。

    黑色的铁壳子猛地窜出内阁大院。

    车轮碾过路面,留下一串夹杂着风沙的狂笑。

    李斯瘫坐在地上。

    听着远去的轰鸣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流,把紫色的官服都浸透了。

    镜头切回大秦军部。

    咸阳城西,广阔的骁骑大营。

    天有些阴。

    冷风吹过平整的沙土校场,卷起地上的几根枯草。

    军需深库的两扇厚重包铁木门,轰然大开。

    门轴摩擦发出沉闷的响声。

    几百名大雪龙骑排成一列纵队。

    他们没有列阵冲锋。

    每个人手里,捧着跟随自己征战了半个地球的重装备。

    深寒陨铁打造的全覆式重甲。

    一丈长的长柄陌刀。

    一名龙骑老兵走到库房门口。

    他卸下了头上那顶标志性的生铁面罩。

    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拉到下巴的旧刀疤。

    他双手托着八十斤重的精钢胸甲。

    粗壮的手臂肌肉微微隆起。

    这副甲胄上,布满了坑坑洼洼的伤痕。

    左肩有一道罗马短剑留下的白印。

    护心镜上,还沾着迦太基战象踩踏出的凹陷。

    老兵弯下腰。

    “哐当。”

    重甲放进垫着干燥麦秸秆的宽大木箱里。

    死沉的分量压得木箱底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嘎吱声。

    扬起一阵细微的浮尘。

    他伸手拿起那把缺了几个细小豁口的陌刀。

    刀刃上的暗红血槽早就洗干净了。

    但那股浸透在铁骨子里的杀气,依旧刺骨。

    老兵用粗糙的拇指肚,在刀背上缓缓刮过。

    磨出沙沙的轻响。

    他把陌刀平平放进木箱,紧挨着重甲。

    “封箱。”

    大秦军需官拿着纸质名册,大笔一划。

    两个赤膊的辅兵抬起厚重的木盖。

    重重压在箱子上。

    手里攥着大铁锤。

    “当!当!”

    长长的生铁钉砸进实木,死死钉牢。

    一箱接着一箱。

    成千上万副重甲和陌刀,被推进了阴冷干燥的库房深处。

    粗大的生铁链条穿过门环。

    巨大的铜锁挂上。

    “咔哒”一声,机簧扣死。

    大秦最坚不可摧的黑色铁墙。

    那支在冷兵器时代如推土机般碾压全球的重装骑兵。

    伴随着生锈的大锁,被封进了历史的黑暗里。

    这不是削弱。

    而是内燃机和化工厂喷吐的黑烟,把战争的规矩彻底改了。

    扶苏的军令,半个月前就下到了军部。

    大秦军队,全面换装改制。

    老兵转过身。

    顺着军靴踩出的沙土路,走向另一侧的物资分发处。

    几个硕大的麻布包垒成小山。

    老兵走到案子前,领到了自己的新军服。

    不是沉重的兽皮甲,也不是生硬的铁片。

    是用化工厂新出的化学染料,染成的迷彩帆布战服。

    布料厚实,透气。

    散发着一股化工染料特有的涩味。

    表面印着黄绿相间的斑块。

    在这初冬的枯草地里,只要往地上一趴,十步之外根本找不着人影。

    老兵脱下浸满汗酸味的粗布中衣。

    套上迷彩服。

    衣服很轻。

    没了那几十斤铁疙瘩的压迫,他觉得身子发飘。

    脚底板垫一下就能跳上房顶。

    脚上的铁战靴也换成了橡胶底的军靴。

    橡胶是南洋运回来的,在咸阳的工厂里压成鞋底。

    踩在校场的冻土上。

    没有铁靴那种硬碰硬的震脚感。

    软底吃土,跑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又领到一块黑色的战术背心。

    背心前后,各插着一块冷锻压制的高碳锰钢防弹插板。

    边缘打磨得十分圆滑。

    这钢板不过指甲盖厚。

    重量连以前铁甲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但韧性极高。

    能在百步外挡住老式火绳枪的正面射击。

    沉重的步人甲、铁面罩,彻底退出了大秦的军营。

    连那批曾经引以为傲、火药味刺鼻的火绳枪。

    也被当成废铁,扔进了回炉的炼钢高炉。

    点火引信、清理药锅的繁琐动作。

    太慢了。

    装填一发子弹的时间,足够内燃机越野车冲出几百丈远。

    慢得配不上大秦现在扩张的胃口。

    大秦的兵工厂。

    现在造的,是更纯粹的杀人机器。

    冷兵器的对砍时代。

    那种刀刀见血、肌肉碰撞的原始厮杀。

    随着化工厂的酸雾和内燃机的轰鸣,被无情地扫进了垃圾堆。

    校场正中央。

    高高的点将台上。

    黑水龙旗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旗杆被风吹得微微弯曲。

    韩信穿着一身合体的迷彩军官服。

    没披那件拉风的玄色大氅。

    这身紧凑的装扮,让他瘦高的身板显得异常干练。

    腰间的帆布腰带上,挂着几个装满金属子弹的皮质弹匣包。

    沉甸甸的。

    他没有去看底下换装的士兵。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一把新武器上。

    一把枪。

    或者说,这是少府兵工厂刚刚送来的一把后膛步枪。

    韩信双手托着这把枪。

    枪托是用上好的核桃木削制的。

    表面刷着一层清漆,摸上去温润扎实。

    带有木纹的弧度,完美贴合着他的右肩窝。

    前方的枪管很长。

    用的是兵工厂最好的无缝钢管打造。

    枪管内部,车床拉出了几道螺旋状的膛线。

    枪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枪油味。

    夹杂着金属特有的冷硬气息。

    没有火绳。

    没有引药锅。

    只有扳机上方,一块精密的金属撞针结构。

    韩信咽了口干沫。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这辈子摸过青铜剑,抡过大铁锤。

    也指挥过红夷大炮洗地。

    但眼前这把工艺精密的步枪,让他有种握着毒蛇七寸的错觉。

    冰凉。

    致命。

    他从腰间的牛皮弹袋里。

    摸出一颗黄铜子弹。

    子弹呈流线型,前端是圆润的铅头。

    底火平整地嵌在黄铜底部。

    这小小的一枚金属壳里。

    装着比黑火药猛烈数倍的无烟火药。

    韩信大拇指摸着子弹光滑的铜壳。

    指腹传来一阵金属冷意。

    他抬起右手,握住步枪右侧的拉机柄。

    那是一个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金属球头。

    食指和拇指捏紧球头。

    手腕猛地往上一抬。

    阻力被瞬间冲开。

    他用力往后一拉。

    枪膛的抛壳窗瞬间滑开。

    露出里面光洁如镜的供弹坡。

    机械的精密美感,在这一拉一推之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韩信把那颗黄铜子弹按进弹仓。

    大拇指用力。

    子弹顺滑地压入弹簧托弹板下。

    发出微弱的刮擦声。

    韩信站在校场上,抚摸着一把刚发下来的、带着木质枪托和金属撞针的后膛步枪。他拉动枪栓,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上膛声,韩信眼神狂热:“冷兵器的时代,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