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街头,几个想偷盗大秦军列的黑帮分子刚刚撬开铁轨旁边的锁。还没等他们高兴,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几百道刺眼的手电筒强光。
白光像几十把利剑。
直直刺破了罗马郊外的黑夜。
光柱死死打在那个带头黑帮分子的脸上。
晃得他瞬间睁不开眼。
他下意识抬起手挡在眼前。
手指缝里漏进来的强光,刺得眼球生疼。
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当啷。”
手里那根用来开锁的生铁细丝掉在碎石子上。
发出一声脆响。
皮靴踩在水泥路面上的声音整齐划一。
哒,哒,哒。
几百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铁轨两旁的灌木丛后头走了出来。
没有大秦步卒的精钢重甲。
没有长柄陌刀。
清一色的黑色厚呢子风衣,下摆垂到小腿肚子。
头戴黑色宽沿毡帽。
腰间挂着牛皮枪套。
大秦锦衣卫。
带头的百户咬着一根没点火的旱烟袋。
大步走到道岔前。
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黄铜锁。
锁鼻已经弹开了。
“胆子挺肥。”
百户吐出嘴里的烟袋锅子,别在后腰上。
“大秦的军列都敢劫。”
罗马黑帮分子双腿发软。
“我……我们是来捡煤渣的!”
他用结巴的秦语辩解,两排牙齿磕碰作响。
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百户没听他废话。
右手探向后腰。
拔出一把黑黝黝的生铁手枪。
短管左轮。
大秦兵工厂专为锦衣卫打造的近战利器。
大拇指拨下击锤。
“咔哒。”
枪口直接顶在罗马黑帮的脑门上。
冰凉的枪管激得那人浑身一激灵。
他吓得裤裆一热。
尿液顺着大腿流进泥地里。
“砰!”
没有审问。
火舌喷出枪膛。
那人的脑袋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爆开。
红白秽物溅在后头那个精瘦同伙的脸上。
带着一股滚烫的腥热。
同伙尖叫一声,转身想跑。
十几把左轮手枪同时举起。
枪声响成一片。
五个黑帮分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倒在铁轨旁的血泊里。
伤口往外冒着热气。
“收拾了,喂野狗。”
百户把枪插回枪套。
转头看了一眼百步外的一座高大石水塔。
水塔顶端,隐隐反着一道微弱的玻璃反光。
那不是人在监视。
是机器。
大秦的闭路监控雏形。
一组打磨精密的玻璃凸透镜。
连接着一个装满硝酸银胶片的黑木匣子。
镜头藏在水塔的砖缝里。
通过光学折射,死死盯着这段铁路道岔。
木匣子里有个上了发条的齿轮。
每隔半炷香。
齿轮转动,机簧按下快门。
“咔嚓。”
一张黑白底片就曝光在胶卷上。
这种黑木匣子。
在罗马、在亚历山大、在孔雀行省的恒河边。
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高高挂在松木电线杆上。
藏在总督府的屋檐下。
嵌在集市的大理石钟楼里。
甚至隐蔽在美洲矿山的工棚角落。
这是扶苏撒向全球的一张大网。
天眼系统。
每天入夜。
锦衣卫的暗探会爬上去把这些胶卷取走。
送进暗房。
泡在刺鼻的显影药水里。
洗出一张张带着黑白雪花点的照片。
整个地球,在大秦的注视下,没有一点死角。
埃及的贫民窟。
烂泥地里搭着几座破草棚。
一个法老旧部的老兵,晚上多喝了两口劣质木薯酒。
躺在发酸的草席上,翻了个身。
席子发出嘎吱声。
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
“大秦狗……早晚杀光……”
窗外。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暗探刚好走过。
他停下脚步。
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炭笔记下老兵的门牌号。
第二天清晨。
天还没亮。
“砰”的一声,草棚的木门被一脚踹碎。
木茬子飞溅。
老兵还在打呼噜。
两把左轮手枪已经顶住了他的太阳穴。
冰凉的金属触感惊得他猛地睁开眼。
“带走。”
锦衣卫扯着老兵的头发,把他拖出被窝。
连衣服都没让穿。
直接塞进门外的黑色马车里。
车门砰地关死,马鞭抽响,马车疾驰而去。
人间蒸发。
贫民窟的邻居听见动静。
全躲在被窝里发抖,连个头都不敢冒。
美洲,印加旧地。
一个土著酋长开的木板酒馆里。
几个脸上涂着油彩的土著凑在一桌。
他们喝着甘蔗酿的土酒,凑近脑袋。
商量着要在矿山里搞罢工。
汗臭味和酒气混在一起,熏人。
酒馆角落里。
挂着一个圆形的玻璃凸透镜。
镜片后头,连着一根细细的皮胶铜线。
铜线穿过墙壁,一直拉到酒馆后院的地窖里。
地窖里坐着两个锦衣卫。
他们守着一台刚发明的有线窃听器。
耳朵上扣着粗糙的生铁听筒。
听筒里冒出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
土著的话顺着铜线传过来。
带着杂音。
但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不到一个时辰。
酒馆被大批黑风衣包围。
一阵乱枪扫射,木板墙被打得千疮百孔。
那几个土著被打成烂肉。
尸体挂在矿山门口的木架子上,风干成了腊肉。
引来几只食腐的秃鹫。
大秦的锦衣卫。
像一层黑色的阴影,死死罩住了全球的每一个行省。
黑风衣。
左轮手枪。
这成了全地球老百姓每天夜里最怕的梦魇。
犯罪率。
这个词在各地行省的账本上,直接跌成了一条死线。
没人敢偷一块铁轨。
没人敢抢一粒粮食。
哪怕是掉在街上的一枚秦元铜板。
过路的人也会绕着走,生怕被天眼拍下来当成窃贼。
直接拖进锦衣卫的暗房里剥皮。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不是因为教化。
是因为大秦的枪子儿不长眼,而且不要钱。
……
咸阳宫。
后苑,锦衣卫情报总署。
这是一座新建的水泥大楼。
没有一扇朝外的玻璃窗户。
屋顶上竖着十几根高高的天线,拉着密密麻麻的电报线。
像一个巨大的钢铁蜘蛛网。
大厅里。
刺鼻的机油味和臭氧味混在一起。
几百台电报机同时运作。
“滴滴答答”的敲击声像一场暴雨。
吵得人耳朵发麻。
几百个发报员戴着黑色的皮袖套。
手指在铜键上飞快跳动。
指关节敲得通红。
旁边的接收机疯狂吐出一条条白色的纸带。
纸带上打着孔。
长长短短,落满了一地的纸屑。
文吏们抓起纸带,对照着密码本飞快翻译。
红笔批注,分类装入竹筒。
这里汇聚了整个地球的信息。
大到罗马行省的秋收数据。
小到埃及贫民窟昨天饿死了几个人。
全在这几万条纸带里。
堆积如山。
锦衣卫指挥使顿弱。
他是个干瘦的老头。
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手里捏着一个黄铜怀表。
走在电报机过道的中间。
皮靴砸在水泥地上,发出脆响。
他本来是个快进棺材的间谍头子。
大秦国运阵法强化后。
老头子焕发了第二春。
背不驼了,眼不花了。
骨头里的风湿痛全没了。
一名文吏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手里攥着一条刚刚打印出来的红头电报纸。
“大人,加急密电!”
文吏咽了口干沫,把纸条递过去。
顿弱接过纸条。
扫了一眼上面的红字。
老眼里的精光一闪。
他合上怀表。
“啪”的一声塞进马甲兜里。
“一群找死的玩意儿。”
顿弱冷笑一声。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透着股狠辣。
他捏着那条红头密电,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一把推开沉重的包皮大门。
冷风灌进来。
咸阳宫,天帝书房。
地龙烧得很热。
扶苏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他站在一张宽大的红木桌前。
手里拿着一把精钢镊子。
大腿内侧的旧疤在干热的屋子里有些发紧。
他微微挪了挪左腿。
皮靴蹭着地毯,发出沙沙声。
桌上放着一盆浅浅的药水。
药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酸味,熏得人直皱眉头。
扶苏用镊子夹着一张刚送来的黑白底片。
浸泡在显影液里。
慢慢晃动。
底片上。
渐渐显影出罗马大斗兽场的俯拍画面。
画面边缘有些模糊。
但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扶苏看着底片,眉头微微皱起。
显影液的配比还是差了点,颗粒感太重。
银盐的感光度不够。
他把底片夹出来,挂在旁边的细铁丝上。
水珠顺着胶片边缘往下滴。
砸在木桌面上。
书房外。
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皮靴砸在木地板上。
咸阳宫的情报中心内,无数条电报纸带疯狂吐出。锦衣卫指挥使拿着一份红头密电,快步走向扶苏:“天帝,有几只躲在阿尔卑斯山洞里的臭虫,想搞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