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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冬天来之前一定准备好了

    谢无隅当然不能说。

    你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去解决家里的事,我需要的是一个完全不被打扰的三五天。

    会不会吓到季望舒不好说。

    但她肯定会觉得他疯了。

    “你压力这么大吗?”季望舒惊愕的问,“可我觉得你没问题!”

    那天在小旅店,她都要累急眼了!

    “真做又不一样了。”谢无隅认真说,“宝宝,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这期间,除了不到最后一步,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我都配合。”

    “干什么都可以?”季望舒脑海里,雾蒙蒙的浮现出过去看过的,许多“文学”作品,及影视片段。

    “嗯。”谢无隅点点头。

    季望舒失落极了。

    但谢无隅的自尊也很重要。

    反正早吃晚吃,都能吃得上……可晚吃一天,就少吃一顿啊!

    季望舒在那自我拉扯时。

    服务意识一流的谢先生,上工了~

    压力爆棚的季望舒,有了一个多小时的思想空白。

    除了爽,她没想任何。

    大脑飘起重重脑雾,身体像是沉入了一汪温湿的水中,四肢百骸都很舒服。

    极致的解压。

    压力散了,判断也会更精准。

    谢无隅抱她从浴室回卧室,季望舒瘫软在凉凉的被子里,“先睡。”

    他起身要回浴室。

    季望舒抓住了他的无名指。

    “怎么了?”谢无隅有又转身坐回她身边,“要我哄你睡?”

    季望舒摇摇头:“你要准备多久?”

    谢无隅无奈的笑了。

    谁能比他老婆更有专注性。

    弄了这么久,也没转移走她一点注意力。

    “不会太久,冬天来之前一定准备好了。”谢无隅不喜欢在一件事上拉锯太久,如果迟迟在死胡同里转,他会炸了胡同。

    “你再叫一声。”季望舒又说。

    她嗓子有点累,说话轻轻的。

    像羽毛扫在人心上。

    “嗯?”谢无隅没反应过来。

    “宝宝。”

    谢无隅一怔,耳朵在昏黄的灯光下,一寸寸的红了。

    “很喜欢?”他问。

    “很好听。”妈妈也叫她宝宝,直到她死去那天,哄她吃药的时候,也是叫的宝宝。

    这话,她没对谢无隅说。

    谢无隅这么叫她,有谢无隅独属的意义。

    谢无隅俯身,唇吻在季望舒的眉心:“好宝宝,乖乖睡觉。”

    季望舒闭上眼笑了。

    她也听到,谢无隅也跟着轻笑了一声。

    比起情欲当头,他叫宝宝哄她的时候,这一生有点生硬。

    “算了,还是叫季望舒吧。”她轻抚两下季望舒的脖颈,轻轻打了个哈欠,“晚安,谢无隅。”

    “晚安。”

    谢无隅又亲了亲她。

    等谢无隅进了浴室,季望舒又重新睁开眼,拿过在床头的手机,给陆清言发微信。

    “陆医生,催眠的事情不能再等了,就这两天吧。”

    那边好一会儿没回复。

    季望舒都等得困了,陆清言打来了电话。

    季望舒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掀开被子,赤脚出了卧室。

    “陆医生,这么晚打扰到你了。”

    “没有。”陆清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不像是生病的那种。

    倒像是嚎啕大哭过之后的微哑。

    “你怎么了?”季望舒关切的问,“烫伤很严重?我好像记得,你很怕疼来着。”

    “是啊……妮妮居然还记得哥哥怕疼。”陆清言笑了笑。

    “我哥说的,那回我恶作剧,结果颜料罐子砸到了你的脚,指甲盖都沁血了,我被哥臭骂了一顿,还关了禁闭!后来我觉得,哥太大题小做了,和他冷战来着,他气消了就找我讲道理,说你陆哥哥是全世界最怕疼的人……骗小孩的话,就是夸张!”

    电话那边沉默着。

    “陆医生?”

    “在听呢,为什么突然着急要催眠?”陆清言问。

    “我想尽快找到,能定贺家罪的证据,光是财产的侵占还不够,资产相关的官司,打起来太久了。”季望舒压低声音,“现在最有希望的,就是催眠让我回到案发现场。”

    “你确定是贺家了?”

    季望舒沉默一瞬,把她对赵素琴的试探说了出来。

    “她那么害怕我回忆起来,案发现场的事情,就是做贼心虚,她真没做过,该庆幸该高兴才对,而不是慌张闪躲!”

    “是。”陆清言认可。

    “所以陆医生,就这两天好吗?”

    “明天我去诊所,安排好了,和你确认时间。”

    “好!”季望舒松了一口气。

    陆清言很关心她,季望舒也知道,两次提到催眠,他都找借口推说,是不想她去冒这个险。

    但能怎么办呢?

    她是唯一的活口。

    “妮妮。”这时,陆清言叫了一声季望舒。

    “怎么了?”

    “如果你找到了你哥哥的爱人,他不在人世了,想和……想和他合葬,你愿意帮忙吗?”陆清言语气很正常。

    季望舒却听的心下一沉。

    “陆医生,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那个人……也不在了么?”季望舒的心都揪了起来。

    “过几天吧,他会给你邮一个包裹过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清言停顿一下,“所以,如果是这样,你愿意帮忙吗?”

    “当然!”

    “好。”陆清言似乎笑了一声,“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你也好好休息,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会好好休息的,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

    季望舒靠着墙,很难过,心口绵密的疼着。

    陆清言不是会无缘无故,大半夜和她假设一个这样的人,他应该是问到了什么,知道了哥哥的爱人是谁,她已经不在了……

    怎么会这么苦?

    不是说,好人会有好报么?

    谢无隅从浴室出来,床上的人不见了。

    他赶忙找出来,就看到季望舒蹲在角落里,像是一颗蘑菇。

    “怎么了?”他走上前,“哭了?”

    季望舒哭得双眼通红:“陆清言找到我哥哥喜欢的人了,她也不在人世了……”

    谢无隅的蹙眉,心跟着揪了起来。

    “我想亲手杀了他们!”季望舒咬牙切齿的说。

    要她怎么不恨呢?

    她甚至忍不住扭曲的想,不该隐忍的,不该要找什么证据,她就该在怀疑到贺家的时候,找一个贺家全族大聚会的时候,一包毒药,也灭了贺家的门!

    谢无隅蹲下来抱住她,轻抚着后背安抚她。

    窗外,夜色浓郁。

    陆清言将视线,从漆黑的窗外收回来。

    他呆坐了很久,想了什么,又忘了在想什么。

    他找了个小纸箱,把写好的信放了进去,又拿出怀表,指尖眷恋又不舍的摩挲了好几下,轻轻拨动了一下摁键,清脆的声音响起。

    陆清言笑了笑。

    他把怀表也放进了纸箱里,用胶带封好,轻轻拍了拍。

    抬眼,视线冷冰冰的,看向了岛台上的一套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