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情绪流淌心尖。
吴元君一边按摩一边无奈地擦拭眼角,无法想象车祸的惨烈,“如果疼的话可以告诉我。”
“……”
“我也尝试不理你,冷落你,结果难受的是我。”
车雨森指尖险些扎入掌肉,冷汗连连遍布额间,幻觉和幻象都被打破,再一次被吴元君的声音救了,他难耐地嘴唇微颤,“是你先不理我——”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吴元君问了也白问,他继续沿着小腿按摩,心跳声要跳出来,没忍住问道:“车雨森,你哭过吗?”
等了许久中途没有喊一个疼字,直到按摩结束解开束傅带,男人才哑声回答,“眼泪是你这种懦弱的人才擅长流的脏水。”
吴元君重复一遍“懦弱”,他愈发明白白天和夜晚其实一样,车雨森从没有变过。
一旦不满足,不让他得到一些东西,就会随时随地翻脸,他听出车雨森语气里的轻蔑,随意开口,“你再说一遍。”
男人沉默了几秒瞬间又变得委屈,想钻进吴元君怀里,“我不说。”
吴元君再次推开,“你说,我不生气。”
“你在骗我。”
“我就骗你。”吴元君淡笑,“你折磨我,我也折磨你。不然太不公平了。”
“闭嘴。”车雨森最恨欺骗,听见骗这个字眼瞬间暴露本性,反正吴元君也不给、吃,凭什么要他继续忍耐,他不断在试探吴元君能容忍的底线在哪里,幽幽开口道:“你白天为了镯子哭成那样,现在故意报复我,看见我的腿你很满意吧,想我为你哭?不可能,你不配。”
“嗯,我不配。”吴元君垂头自嘲地笑出声,我只想你站起来这句话说不出口,反正被误会被曲解也不是一次两次。
“我会好好照顾你。”心声重叠在一切,幸好……幸好我没有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不会再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你。”要不然也太难过了。
人只能这样自己骗自己。
车雨森戴着皮质手套的那只手冷不伶仃桎梏住吴元君,心绪烦躁之下,低声选择示弱,谎言随意张口就来,学得吴元君,“你不要生气,我又听不见了,我做的一切都只想你抱我,不离开我,只在乎我。你原谅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果不其然。
简简单单几句好话,吴元君便轻易纵容了他的一切,“好,我抱你,不离开你,只在乎你。”
车雨森心中愈发不屑。
直到想口乞(女乃)却再次不被允许。
“要么我陪你睡要么我走,自己选。”吴元君轻轻在车雨森耳边说完然后起身想走。
车雨森条件反射拽住吴元君手腕,“我睡。”
吴元君:“选得不错。”
装聋子失败的男人浑身僵硬,“……”
第33章
夜深,床上两个男人抱着彼此,类似天鹅交颈的姿势,天花板看清一切肢体交缠。
一左一右,车雨森睡在左边,双手牢牢圈住吴元君的腰,脸埋进心脏位置。
薄唇吮吸到那块衣物颜色已经变深,及腰长发束傅在皮筋里,轻柔地落在背后。
吴元君没有继续戳破谎言,从前一直觉得自己还算正常,但他此刻垂眼望着睡在自己怀里的车雨森,难以言喻心跳声有多吵闹,他的手轻轻穿过黑发,温柔地抚墨车雨森的后脑勺。
荒谬感与不可思议再次翻腾。
世界是真实的吗?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一次又一次抱着一个男人入睡。
唯一一盏夜灯微微照亮吴元君的下巴,他喉结动了动。
车雨森便蹙眉,再次用力抱紧,低声喊冷,然后说着,“别走……”
“我不走。”吴元君知道陷入口、欲期时没得到纾解,车雨森睡得非常不安稳,安抚性单手回抱住男人,想给予更多的安全感,“我会陪着你。”
那只手也圈住车雨森的肩膀,下巴轻轻蹭到了车雨森额头。
肌肤接触,亲密无间。
吴元君恍惚地闭上眼,他不该抱的。
可悲哀的是他不愿意车雨森太快醒来,用冷漠至极的语气说话,两个人针锋相对,摇摇欲坠的关系随时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