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eanor数了数两个巴掌印,打得气色都红润了几分,她偷偷观察到吴元君轻微凝滞的表情。
当即说正经的事:“您睡眠时间变长是恢复正常的前兆。”
“嗯。”
“吃药次数可以随之减少,也可以尝试不靠药物入睡。”
车雨森蹙起眉头,“哦。”
Eleanor正儿八经说话,“冬天多活动肢体,去户外行走,可以早日恢复站立。”
吴元君下楼了,车雨森打断她,冷不伶仃幽幽地来了句,“他昨天趁我睡着又爬我床了。”
“啊……”
男人面无表情,说话透着说不出是恶心还是暗爽的语调,“还给我换了衣服。”
“是吗……”Eleanor僵硬笑了笑。
车雨森:“不知羞耻。”
“……”
车雨森:“耐不住寂寞。”
Eleanor一言难尽建议道:“您或许可以去看看监控回放,确定元君真的做了这些事,再下定论。”
“我是给他机会,让他自己承认。”车雨森不屑一顾,他也不乐意看见那一幕,估计会情不自禁吐出来。
想想都恶心。
Eleanor:“……”
车雨森闭上眼:“他母亲的医药费被谁抢先了?”
Eleanor惊诧万分,“??”
车雨森:“是谁替他付的钱。”
Eleanor难以置信:“????”
车雨森下一句充斥恶意揣测,狐疑地喃喃:“他该不会去卖了吧。”
Eleanor记得清清楚楚电话录音里的吩咐,车雨森说话清晰,咬字流畅,钱就到账。
她头脑风暴完毕,思索片刻迅速转身去桌子上拿病历单。
再打印出一份简单的问卷,说是对治疗有帮助。
车雨森兴致缺缺随意答了几个问题。
吴元君再次上楼的时候没看见车雨森的身影,一问去了三楼。
Eleanor写完病历单喃喃:“我怀疑他患有精神分裂,在车祸后大脑出现应基反应……也可能是短暂失忆,去照个脑部CT才能确认。”
吴元君嗯了一声,“他没有,不用去照CT。”
Eleanor:“没有?”
“你以前告诉过我,精神分裂的人一般有两个人格,身份不一样,爱好性格也不一样,但他就是他。”吴元君摘下了左耳的耳机,缓慢说道:“没有变过。”
一样恶劣,一样傲慢。
Eleanor沉默没有追问过多细节,做好家庭医生的本职工作,雇主和人感情上的纠缠没必要掺和。
她听见吴元君轻声问道,“如果……将来他的失眠症好了,是不是可以重新上台拉小提琴了?”
“当然。”Eleanor道,“心理问题无非是人和自己无法兼容,不断对抗,药物副作用带来的幻听和幻觉其实并不严重。严重的是他从来没有从那场车祸里走出来。他毫无安全感,只有靠他自己找到真正能让他觉得安全,放松,愉悦的办法。”
吴元君想车雨森已经找到了办法,他看向十字架,仿佛也看见了晚上的自己。
三楼,屏幕反光倒影出车雨森绷着的脸,他的手指轻敲桌面,原本的兴致勃勃势在必得消弭。
昨晚的监控回放被删除了。
轮椅嘎吱轻响。
手背青筋鼓起又松开,除了吴元君也没有其他人了。
……
过了三天。
吴元君在从前的某个晚上,对着梦游的男人发过誓言,“我会对你越来越好。”
确实,吴元君言出必行,做到了对白天清醒的男人越来越好。
“老板,这样握筷子不太对,可以像我一样,夹菜的时候就不会夹不起来。”吴元君很早观察到车雨森总用叉子吃饭,偶尔才用筷子,使用异常别扭。
车雨森:“你走开。”
“我等会就走开,等会就不来烦你。”吴元君给他示范了一遍正确姿势,“先学一下,可以吗?”
车雨森把筷子扔了出去。
吴元君清俊的脸庞神情认真,他俯下身捡起来,再去拿了新的干净筷子轻轻递进车雨森掌心,“吃饭是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