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可以抛下我。”
吴元君听得面不改色。
反倒是车雨森先情绪失空,说着说着双手死死抱住吴元君的腰,搂到密不可分,他用脸蹭着吴元君肚子深深埋在那,鼻尖深吸汲取安全感。
尾音沙哑发闷掺杂一点慌乱。
“我讨厌你我有原因,而你没有——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必须喜欢我,你不能讨厌我。”
吴元君:“既然讨厌我,那你抱我干什么?像以前那样让我滚不挺好的?”
“我就抱。”车雨森:“你是我买回来的东西,我对你,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吴元君像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我是人,不是你随便买回来的物件,东西。”
车雨森:“有区别吗?”
“没有区别。”吴元君重复了一遍,“没有。行了吧。”
“你在用什么语气和我讲话?”车雨森站起身,难以置信,惶惶道:“你这就开始烦我了?白天说好的陪我过圣诞新年,今晚你就想搞砸一切,我哪里不如白天的我?你哄他,不哄我?”
话音刚落。
吴元君忍无可忍,闭了闭眼再睁开,拽住男人的长发重重吻了上去,他强行让车雨森低下头,闭起嘴。
一个字都不想听。
唇肉凹陷。
身躯纠缠在一起。
本该是最亲密最温柔的动作,每次都弄成了两个人之间的战争,谁都想赢,谁都不乐意输给对方。
车雨森喉结滚动,口与期从未被满足,无数的空虚只有吴元君能田满。
吴元君又一次主动亲吻他。
早知道这样才能气到吴元君。
他下次还这么干。
吴元君呼吸不上来想扭头。
结果又被车雨森摁了回去,意犹未尽索取,“我还要亲。”
“这边也要。”
吴元君从未对一个人有这样复杂的情绪,恨得牙痒痒,喜欢……不能喜欢,难以启齿到只能变成一种责怪,他喃喃:“车雨森。”
怪车雨森带他沉浸在这场主人翁不愿醒来的梦里。
怪得太多,怪来怪去,不知道怪明天还是怪昨天,怪自己还是怪别人,怪车雨森选择让他留下,于是从一开始,一切都是错。
错误已经产生,破罐子破摔算了,吴元君也想知道自己还能和车雨森错成什么样。
现在上帝不罚他们下地狱。
吴元君也要拽着车雨森先滚下去。
“我欠你那么多,是该回报你……”
吴元君被迫扬起的脖颈线条优美漂亮,白皙的皮肤在房间里,仿佛蒙着一层薄薄的雾,纤细修长的脖子因过敏泛红,也因流泪变得微湿。
无意识的抽噎声很轻很轻。
“我们试试…试试看,你买回来的,我这个东西能不能治好你。”窗外不知道什么落了雪,南京下初雪,巨大落地窗装满倾泻而下的银河,这是吴元君前半生见过最好看的雪景。
梦游的男人难以相信,始终怀疑,他第一次得到馈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换来慈悲的神降:“你说什么?”
“两个不互相喜欢的人。做就不算做,算治病。你不是同性恋,我也不是,这个理由不够吗?如果能让你不再耳鸣,不再幻听,不再出现幻觉,可以安静的睡着,那我们做吧。”吴元君捧起车雨森的脸,表情平静强撑着笑,仿佛真的不在乎,他最擅长逃避。
知恩图报,感恩戴德带来的道德枷锁在冬天捆邦一切,他没有什么东西能给车雨森。
给时间,给耐心,给()体。
幸好他除了这些也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没有门的二楼两个男人在对峙,天花板之上的三楼和教堂一般圣洁威严。
两个空间扭曲又反差,楼上楼下两种光景。
紧闭双眼的车雨森舔到苦涩的眼泪沉默了一会。
又哭。
吴元君在为我哭。
意识到这件事后车雨森扭曲到心生满足。
吴元君越痛苦,反而令他越兴奋。
那只在伊甸园里佑惑亚当夏娃偷吃禁果的毒蛇,它盘踞着,嘶嘶作响,阴沉后藏着癫狂,不断佑惑着意识不清的羔羊走入迷途。
无比过分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