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被车雨森清空。
黑名单里数不清的人。
全是车雨森搞的鬼。
短信里赫然一条:【。】
车雨森每次想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故意不问。
统统一个句号。
吴元君故意使坏,【我要陪我妈,今晚不回去。】
对方秒回:【。。。。。。】
吴元君头也不抬便知道自己不用回消息了。
车雨森一定已经短暂把他拉黑。
没事。
反正迟早要从黑名单里出来。
车雨森生气关他屁事。
吴元君还挺高兴。
沿着灵谷寺的长廊慢慢走,刘春华拜佛的时候,吴元君却没有所求。
事与愿违。
许什么愿都不会成真的。
吴元君望着巨大的石碑,经文雕刻而上。
无病。
无。病。
两个字被路过的人们摸得微微模糊。
吴元君没去摸。
他在红墙那停驻,影子凝滞,虔诚的香雾笼罩着眉眼。
吴元君早已摘下了口罩和墨镜,他鬼使神差间在一个叫天之都的摊子前停下脚步,犯卖者不是僧侣,而是个年轻男人。
“祈福婚姻稳固家人平安,同心锁挂姻缘殿连心桥,前世姻缘今生来报,命运安排童叟无欺。要不要来一份?”
吴元君摇头,“我就看看。”
年轻男人:“你看看,我也看看,我看面相不要钱喔。”
吴元君笑得腼腆:“不了。”
“你好看,我真的不收钱。”年轻男人仔仔细细打量吴元君脸,“姻缘天定,红鸾星动,你为情所困,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吗?”
监听软件那头的车雨森瞬间站起身,他难以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小提琴彻底不练了。
年轻男人:“你的面相至情至性,是能为感情牺牲自己利益的人。”
吴元君不信这个,起身刚想离开,年轻男人又道:“为了喜欢付出一切,值得吗?”
吴元君脚步停下沉默地买下一枚同心锁。
雕刻刀,吴元君比年轻男人用起来更熟练。
短短十几秒便刻好了字。
年轻男人笑眯眯又卖出一单,却见客人又折而复返。
银发苍苍气质忧郁却温柔的客人轻声道:“哪天我离开南京了,可以回来拆掉同心锁吗?”
“当然可以啊。”年轻男人不解,“可这锁象征你和爱人永结同心,相守一生,你不该把钥匙扔进山谷,指望着爱意不会解锁,相伴到老吗?为什么想拆开。”
“因为值得。”吴元君咳嗽了一声缓缓离开。
吴元君迎着光一步步走,将锁挂在姻缘殿里。
钟声如期而至,阵阵香雾里大千佛陀世界。
他独身来到这里,不问神明不问地狱,问是否无怨无悔。
当夜。
车雨森质问着吴元君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为什么脖子上又出现红痕,为什么眼睛哭过?是不是又跟人睡了?
吴元君咽下药片,红着眼,“我过敏,你不记得?”
车雨森:“谁要记得这点小事。”
“好。”吴元君声音依旧温柔,不急不慢得很,但字字戳心,“我的小事,你的事大。天天都吃压抑x谷欠的药,找Eleanor开的镇定药没用了吗。”
“……”
“想问我怎么知道?”吴元君叹息,“你的事我都记得都知道。”
他抬手摸了摸车雨森黑眼圈,浅倦片刻再次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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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了,三楼十字架下。
吴元君跟着一起仰望。
“和我zuo、一次,接着对你的上帝忏悔一次。”吴元君吐着烟圈,胸膛上遍布痕迹,莲花快被嘬破了,“不觉得虚伪吗?”
车雨森充耳不闻,像把吴元君当空气。
吴元君不再为忽视而难过。
他摸了摸桌子上的笔筒。
那天给了Eleanor一个,背包里还有一个。
某天车雨森鬼鬼祟祟又去碰词,手肘即将再次碰碎桌子上的东西。
吴元君也神出鬼没一回,冷不伶仃出现在身后说道:“偷东西犯法。”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清醒的车雨森露出难堪,紧张,无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