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男人恢复了傲慢和理直气壮。
“这座屋子,我有权利判断什么东西是垃圾,什么东西该丢掉。”
吴元君:“好哦。”
车雨森:“别把垃圾东西带进来,丑死了。”
下一秒吴元君跟变魔术般掏初笔筒,十字架与小提琴雕刻的栩栩如生。
吴元君缓慢说道,一步步走近车雨森,这份礼物用车雨森最讨厌的泥巴来做,脏兮兮的泥经过烧制后,千锤百炼才漂亮,“也给你做了,比任何人的都好看。你会喜欢吗?独一无二。只属于你。”
一字一句如同恶魔在用甜蜜的果实引诱信仰者堕落。
当时车雨森不屑一顾,“谁稀罕?”
现在,放在三楼书桌上的东西是什么呢?
吴元君望向十字架下不再虔诚的教徒,他缓缓走过去,手指为笔,轻轻在车雨森后背写下四个字——自欺欺人。
男人原本一动不动,缓慢僵硬扭头看来。
冰冷的目光充斥警告与厌恶。
几句话也再次把吴元君那颗心打回无间地狱,“就算你染了头发,也不可能成为他。你会拉小提琴吗?你看得懂乐谱吗?”
“吴元君,自欺欺人的人是你。”
“虚伪的也是你。”
“你喜欢的人,知道你为了钱,不顾一切讨好我,躺在我身下叫、chuang吗?”
吴元君流泪的那双眼睛紧闭,艰难地动了动牙齿,苍白失去血色的何止脸颊,他呢喃,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我疼……好疼……”
车雨森摸着湿热的液体,他不明白,为什么吴元君不骂他。
反而在哭。
他学梦游的自己学得不像吗?
为什么依旧得不到那个近乎接近幸福的笑容?
于是他自大无比,更加用力让吴元君痛苦。
男人捏着吴元君发软的下巴,肆意摆弄,似怨似委屈的话语用生硬的语气说出口。
“你到底爱谁???”
“那个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到底是谁??”
“告诉我。”
那枚同心锁为谁而挂,唯独这句话车雨森没有问出口。
他声嘶力竭,命令着吴元君摆出耻、辱的姿势,多么恶心的一切,多么困惑的一切。
为什么身心俱疲的吴元君回来时,看向他的眼神,像透着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是在意梦游的他?
不。
或者是喜欢的别人。
这个人是谁……
“究竟是谁。”
车雨森再次也因愤怒通红眼眶,他绝不让吴元君看见。
这一年除夕。
吴元君收到了许多好消息。
金钱真的可以续命,用了新研发的药刘春华好了许多,她掉光了头发,吴元君特地订制了假发,给妈妈戴上。
喜气洋洋伴福来,对联窗花都贴好了,红色倒影出幸福,吴元君也想自己幸福一点。
笑着笑着,知足常乐。
直到他在母亲的病房里摁开电视。
车雨森的脸正好在聚光灯与摄像机下闪耀。
穿着黑白燕尾服的绅士独自起身,乐团第一首席的的确确风光无两,是众多艺术家里最英俊最年轻的那位。
手杖抵着看不出来跛脚。
表情依旧冷漠,修剪好的长发扎在身后,脸颊那位冷峻的痣,微微垂眼看向一个机位。
男人眉毛条件反射蹙了蹙,不耐烦地转移视线。
吴元君应该很高兴才对。
这样的车雨森,和别墅里日日夜夜和吴元君相伴的车雨森,不一样,或许,这才是本来的面目。
梦游的那个家伙躲起来了,再也没有见到。
那个狡诈阴险爱示弱,给了他礼物,全心全意依靠他,离不开的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吴元君慢吞吞咀嚼饺子。
刘春华:“小心烫啊。”
吴元君点头。
刘春华:“快吐出来,你啊你怎么烫哭了,也不知道松嘴吐掉。”
吴元君再次后知后觉自己的眼泪,茫然地问,“妈,我又哭了?”
“哭没事,你最怕疼了,哭怎么了,哭了也不丢脸。”刘春华给他递纸巾,“小好,跟妈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吴元君呆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