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溯洄从之,竟然由原身主人亲自碾碎。
吴元君脱力般停止呼吸,耳边轰鸣,这一刻灰暗世界一束光都不存在,像那块布一样,暗淡,无光,肮脏,它只承担了灰尘。
无法见光。
吴元君眼睁睁看着车雨森因为嫌恶泥巴,无意间踩踏而过,彻彻底底碾得稀巴烂。
他下嘴唇发颤,“你干了什么……”
“…不要…不要再踩……”
哭腔混合着哽咽。
换来车雨森更加大力地践踏,吴元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如雨下,他失魂落魄攥紧那块布,空洞的眼睛里什么也不剩下,他早该知道。
第50章
屋外爆竹声冷不伶仃响起,外头的人欢天喜地庆祝着新年。
唯独这间小屋里空气酝酿着苦涩的气息。
鞋尖的烂泥令人恶心,车雨森居高临下睥睨吴元君:“你以为我愿意来这?”
吴元君僵硬地抬起手腕擦眼泪,一声不吭低下头。
车雨森肩膀诗了,那股寒意凉透骨髓,而吴元君从看见他开始,压根没有关心他冷不冷,弄脏了也没有记得问他要不要擦,眼里根本没有他。
车雨森气得牙齿发抖,“又冷又破,全是灰尘泥巴的鬼地方,吴元君,你居然还待得下去,那么多次半夜三更离开,就为了做东西给她!”
吴元君仍然不理他。
车雨森更加阴阳怪气:“过年还迫不及待见旧情人,拉着你母亲一起。怎么?她的丈夫允许你插足了?”
见吴元君还是沉默不理他。
车雨森更怒了:“做小三是自甘下贱,败坏道德,你怎么可以做!”
吴元君充耳不闻,他指尖抓着手背的皮肉,明明不痒,抓挠的动作却过于重,控制不了的泪腺,数不清的过敏源。
喉咙干涩,窒息到呼吸不上来。
车雨森再也忍受不了,他拿出新的手帕,蹲下捏着吴元君的下巴强行抬起,用力擦拭吴元君脸上的泪水,“不许哭。”
说完还不满意。
车雨森补充道:“不许为她哭。”
吴元君泪眼朦胧直视车雨森,歪头推开,声音很轻很轻,“把他还给我。”
车雨森:“你说什么??”那块布盖不住尾端。
露出了泥塑一小截,和许幸差不多的发尾。
那么长的头发。
和许幸高中相识。
差一点在一起。
差一点结婚。
给结婚对象戴的银镯子。
……
一桩桩一件件加在一起,车雨森越想脸色愈发阴沉:“她和你究竟什么关系?”
吴元君哭得声音有些沙哑,但表情是克制的,平静的,“你为什么要出现?”
“…闭嘴,立刻闭嘴。”车雨森手腕青筋崩起骇人的弧度,擦眼泪的手帕都恨不得塞进吴元君的嘴里。
吴元君被迫抬起下巴,脖颈线条脆弱又美丽,发白的头发通红的眼眸,他的脸上一滴泪缓缓滑落,无声地砸在了车雨森指尖:“我讨厌你。”
那滴泪明明发凉,车雨森却像被烫到了似的收回手。
屋子里,只剩下吴元君掺杂哭腔的声音,似怨似恨,“你拿什么赔给我……我不要钱……我要他……”
车雨森立刻打断:“不准再说下去——”
吴元君:“我宁愿晚上见到你。我讨厌白天……”
同一时刻。车雨森掐着吴元君下巴:“我不想听!”
吴元君挣扎:“我根本不想看见你……”
车雨森彻底愣在原地,几句话砸得心脏那端胀痛,酸胀又闷,仿佛即将溺水在水里。
男人条件反射掩饰跛脚的姿势,难堪至极。
他的神情也第一次涌出僵硬的无措,嘴唇蠕动想继续恶语相向,可突然间像得了失语症。
说不出话。
“……”
最终,车雨森冷着脸生硬地堵住了吴元君的嘴,呜咽变为水声,吻得过于用力,强迫人咽下最后重复的四个字,“我不要你……”
“你凭什么这么说……”车雨森声音掩饰着委屈,疯了似的口允,咬。反反复复吻,抱着吴元君的脸深吸一口气,他面无表情充斥掌控欲,咬字中藏满威胁,“我警告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