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气氛隐约变得焦灼,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却又好像相隔万里。
车雨森捂着心脏倍感心慌,像突然从高处迅速往下坠。
无形之中真的……失去了什么……
他紧蹙眉头,胸闷无力,空落落的失重感轰然袭来。
吴元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无话可说了?
第55章
以前车雨森睁着眼站不起来,坐在轮椅上备受煎熬,脾气最烂的时候,偏偏吴元君对他最好。
每天主动找新的话题,像逗狗一样逗他开口说话。
车雨森想理的时候理。
不想理的时候当人是空气。
而现在。
无话可说的人变成了吴元君。
车雨森成了绞尽脑汁想撬开对方嘴巴的那位。
慌乱的心跳伴随电闪雷鸣。
车窗倒映出吴元君认真望着雨幕,好似任何事情也无法惊动他的安宁。
车雨森却紧蹙眉头,脸庞苍白又难堪。
男人当即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难道因为皮囊看久了,吴元君厌倦了,所以不耐烦了?
三十岁…的确老了,丑了……
梦游的时候吴元君总在耳边念着,提醒他不要皱眉,容易长皱纹。
车雨森握紧拳不敢想下去,表情仍然冷硬颓废,他将情绪压抑再压抑,干涩的喉咙狠狠挤出两个字,如同一个怨夫,只会一股脑地幽怨质问,“解释。”
吴元君沉默几秒游刃有余反问:“解释什么?”
车雨森明显脸色不对。
吴元君丝毫不受影响,情绪异常稳定,“你回来没有提前通知我。我不知道你在。”
车雨森:“……”
吴元君缓慢继续说道:“许幸回苏黎世,我送送他们。没别的意思,朋友之间拥抱。如果你嫌弃我碰过别人,那今天我不和你有身体接触,洗完澡再说。可以吗?”
吴元君不等男人回答,他继续问道:“别这样看我,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你不会。你只相信你自己眼睛看见的,耳朵听到的。”
吴元君实事求是道:“我已经解释过了,信不信由你。许幸结婚了,她法定伴侣那么大一个人站旁边。”
车雨森冷笑出声,似嘲讽吴元君愚蠢和迟钝,完全看不出许幸的虚伪和她与丈夫的貌合神离:“她的那位法定伴侣结婚了三次,混迹各种派对,朋友也是一群喜欢滥、交,换、妻,搞换乘婚姻的垃圾,身上有没有病毒都不清楚。”
吴元君愣住,“什么?”
车雨森:“而你的那位旧情人高中同学,为了国籍,协议婚姻各取所需。”
吴元君眼睛瞪大:“啊?”
车雨森:“她看你的眼神比看她丈夫亲密一百倍。你还能对她笑得出来!!??”
吴元君认真思考了会,别人的事情无法多管,他沉默不再细想,问道:“Eleanor怎么不在,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车雨森刚准备阴阳怪气,内心却猛然出现一道声音,竟然和梦游时意识不清说出的话类似。
语气全是委屈与嫉妒。
“那我呢?为什么不问问我怎么样……”
男人如遭雷劈瞬间背脊僵硬。
装了一次梦游,怎么后遗症出来了?
车辆行驶出南京市区,开了一个多小时。
吴元君看车雨森又吞药,他叹了口气,照这样吃下去,车雨森那里会不会……真的起不来。
挺好。
萎了,吴元君少受罪。
他百无聊赖抽空数数这是今天第几道雷声响起?
药物逐渐失效,无法治疗车雨森无时无刻的疑心病和胡思乱想,牙齿碾碎苦涩的药片。
一粒不够,得三粒,压抑x欲也压抑情绪。
车雨森麻木地咀嚼,遍布红血丝的眼睛里藏匿恶意的旋涡,他瞪着吴元君,为什么这样一个人导致他的人生出现无数个错误?
为什么偏偏是吴元君?
为什么吴元君能这样对他——
他太知道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
吴元君有多快乐。
通过监听软件,车雨森听见了一个“崭新的吴元君”“一个完完整整的吴元君”,一个会凌晨三点赴约去吃火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