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君,会开着摩托车在风里笑着呼喊,“春天真的来了。你们开得慢,追不上我。”的吴元君。
会在母亲面前撒交,会热烈明媚地说笑话。
吴元君喝酒也好,扔骰子玩纸牌也罢都信手拈来。
他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说干就干不怕麻烦,会专门驱车半个城市送酒鬼回家。
他会小声告诉人南京最好吃的菜馆在哪里,藏在大街小巷的糕点店哪家的肉松最好吃,会聊日出时候的枫叶,会说自己曾经看过一片海。
吴元君对每个人都有问必答。
事事有回应,吴元君哪怕忙得团团转也不喊累。
他会给那些狐朋狗友解决一切力所能及的麻烦。
……
电光石火间,车雨森牙齿划破口腔,血惺味带来熟悉感,强行拖着他回到从前的一个下午。
艳阳高照,坐在轮椅上的车雨森忍受头痛欲裂,他闭眼试图靠疼痛清醒,咬着舌尖不断自虐。
吴元君悄然出现。
无声之中,车雨森耳边似乎听见圣经翻动,耶和华说:我借摩西权杖分开红海的水,把痛苦的人们带去富饶之地上帝之城。
吴元君像耶和华派来的神父。
他蹑手蹑脚弯下腰靠近,生怕惊醒车雨森。
他轻轻伸出手。
手形成一片阴影,吴元君很笨,很蠢,怕阳光刺眼,他选择一个人傻傻地抬手替车雨森遮挡。
车雨森故意闭眼多久,吴元君便遮了多久。
以前……从前……为什么回不到从前?
车雨森紧握药罐双眼通红,他脱口而出一句命令,声音沉闷低哑,难以察觉的示弱并不会被人捕捉。“说话,吴元君。”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吴元君数不了雷声,他全部注意力再次转移到车雨森身上,“你想听什么?”
车雨森固执地重复命令,“说你从前讲的那些废话。”
“床伴要负责讲废话吗?”吴元君的羞耻心作祟,他不好意思搓搓手,低声叹息,“我以为只用叫、床就够了。”
“……”
见车雨森眼睛微眯,吴元君如临大敌:“你又想吵架?”
车雨森气血上涌,一时间手指发抖。
吴元君躲避危险般屁股挪了挪,试图离车雨森远些。
刚挪了一下,车雨森阴魂不散拽住他的手臂。
眼见又要扑上来亲自己。
吴元君伸出手,掌心把车雨森下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你那个药苦,我不吃。”
车雨森更生气了。
吴元君歪头静静审视,“我不想吵架。”
车雨森重重捏着吴元君手腕,喷火似的眼瞳充分表达不满,“……”
吴元君:“听懂了就点头。”
车雨森不屑地皱眉,他怎么可能点头。
吴元君另一只手摁着车雨森头顶,强行让男人勉强点头:“好,当你答应了。”
车雨森又脏了,他用手帕疯狂擦嘴擦脸,擦到泛红也不停。
他擦一次,吴元君紧绷的心弦松一分。
想笑。
吴元君克制自己不要嘲笑出声,他低头随口慢慢悠悠说道:“你有耐心听我讲来的路上,我捡到了一片好看的叶子吗?我想到时候画在瓷瓶上。医院陪我妈妈的时候,我把苹果削成了兔子形状,隔壁病房的小姑娘跑来找我要老虎。”
“苹果变成老虎,我答应了她,我也做到了,雕出来后她很喜欢。”
“你还想听我讲什么废话,我一件一件说给你听。对了。”吴元君声音低了些,“你给我那么多钱……百分之九十捐了,以你的名义做慈善……算积德。那些钱能让很多人活下去,救很多吃不起药走投无路的人。”
“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这样做。”吴元君抬头直视车雨森,“可你给我了,就是我的。我想怎么用是我的事。你有意见吗?”
车雨森手臂缓慢放下,他别的都不听,只抓一个重点,生硬地问吴元君:“她多大?”
“谁?”吴元君愣住几秒才知道车雨森问的小姑娘,“应该七八岁。”
车雨森顿时松了口气:“哦。”
吴元君不知道车雨森什么意思,他继续道:“我用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