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都要怀疑塞缪尔把车雨森关进精神病院治病去了。
塞缪尔听着吴元君这句不亚于天大笑话的话,晦暗目光充斥诡异。
他又咳嗽了,手帕擦拭嘴唇。
让吴元君滚吧,“真是朽木不可雕。”
吴元君关上门前叮嘱塞缪尔,“您不要喝酒了,冰糖煮雪梨上次您喝过,一整天都没有咳,我明天再给您煮,可以吗?”
塞缪尔闭目养神,没有搭理人。
四月初,又是一个雷雨天。塞缪尔似乎也病了,早餐不再吃。
吴元君望着空空荡荡的餐桌,没有车雨森,也没有塞缪尔。
他问了老管家很多句,得到的回答只是一句一切无碍。
当夜,雨声哗啦啦,塞缪尔没有敲门便进了吴元君房间。
他苍白的脸颊不悲不喜,白发梳得一丝不苟,气场逼人,老管家握紧录音机。
房间里滋滋声响起。
很快。
熟悉的声音钻入吴元君耳朵。
他的师父老郑骂骂咧咧:“兔崽子你什么时候沉得下心来学手艺,为什么不学点元君?你看看人家多厉害。”
老郑儿子的声音吴元君也记得。
语气吊儿郎当,满不在乎:“天天吴元君吴元君,你那么喜欢他,怎么不收他当儿子?老拿我跟别人比,天天比比比,我烦死他了。”
老郑无奈回答:“外人终究比不了你,你是不是傻,你是我亲生的,我能害了你?”
“他吴元君永远是外人。”
下一条录音是骆南极。
闹哄哄的一群人,骆南极那伙朋友问吴元君怎么这么久没来。
“我哪知道?年轻人忙着呢。”
曾经帮过吴元君一把,借了五十块钱给他吃饭的人笑问:“骆哥,怎么不去看看,话说咱小吴稿基不?”
骆南极笑骂:“呸呸呸,扯这玩意干什么。纯兄弟情好不好?我算看着他长大,多多少少觉得他可怜,能帮肯定帮呗。”
“可怜啥啊这年头谁不可怜?”
“他不一样,怎么能那么命苦。”骆南极感慨,“可怜啊,摊上那样一个家。”
再下一条。
许幸和魏语说话。
许幸道:“我这次回国卖你一个人情,答应我的那批医疗设备什么时候到?”
魏语说了具体时间。
许幸继续道:“吴元君没变,还是一样好骗心软。你求着我来说情,看来是你逼急了人。”
魏语支支吾吾没说出口。
许幸也不在乎:“行了,现在吴元君对我也有用。我会和他保持联系,就这样。”
挂断电话后许幸又对她的丈夫说。
“早晚我用得上吴元君,他身后的人或许能看在他面子上,帮我牵牵线。”
“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不算坏事。”
……
还有很多条录音。
吴元君头脑一片空白,他表情平静,像认命了。
很可怜吗?
他自己总不觉得。
吴元君站在那孤立无援,好似束手无策任由一句句话被审判。
他动了动嘴唇想问,为什么要让自己听这些?
非要让他认清现实,爱情是荒谬的,友谊是虚伪的,亲情是即将逝去的,世界四分五裂,冷酷地将人分为三六九等吗?
甚至连吴元君自己的渴望,也似是而非。
塞缪尔摩挲权杖一锤定音,“你在乎的这些人,没有一个看得起你。”
空气死寂。
吴元君听清自己的心跳,干涩的喉咙吞咽津液,“没关系。”
“他们都结结实实帮过我。”
“……这够了。”
“像您一样,您虽然瞧不起我,但您让我吃得好住得好,教会我很多,我能责怪您什么呢?”
“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们?”
吴元君轻轻摇了摇头,“他们没有伤害过我。”
同一时刻。
两个房间卧室一墙之隔。
这些日子车雨森不想看见吴元君。
吴元君出门,车雨森便在监控后亏视。
吴元君站在那与塞缪尔对峙。
车雨森也站起身。
塞缪尔派去的人解决了车雨森耿耿于怀的一切。
姻缘殿里同心锁上到底挂了什么。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