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君到底喜欢谁。
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一枚锁的照片——永结同心上没有人的名字,只有三串字母。
“cys。”
“cmbs。”
“wbwz。”
雕刻的清晰无比。
车雨森反复看了三遍,惨白阴郁的脸颊涌动不解,第一反应是僵住,无法相信,漆黑眼瞳死死盯着不放,反复确认。
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
他嗤笑出声,可下一秒,那颗不习惯狂喜愉悦的心脏充斥怀疑,变得更加烦闷,说话声音凉而令人发毛,“后面呢?后面什么意思?”
老管家复述了一遍卖同心锁的人解答的话。
“应该是中文缩写。”
冥冥之中,管家回答的话语与那次寺庙香雾中,吴元君侧脸专注,他频频心软无怨无悔。
指尖细细雕刻,心底无声的话语散在虔诚的油灯里。
“车雨森。”
“长命百岁。”
“无病无灾。”
同心锁没有以爱之名捆邦两个人的名字,侥幸借了人类姓氏开头,锁起这些心愿。
不曾同心,所以未曾表达的爱情,它们跟随主人小心翼翼的祈祷。
不要被发现。
w,是无病无灾的开头。
c,是长命百岁的开头。
第61章
雷声划过天际,照片不止有同心锁,下一张来源陶瓷工坊的监控。
将图片放大再放大,虽然画质模糊但灰布掀起大半,那樽泥雕清晰可见。
吴元君坐在小板凳上歪头,侧脸温柔,似乎包含无数期待,正抬手轻轻抚墨雕塑的脸庞。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嘈杂。
车雨森自虐般掐着手,狐疑地喃喃:“他喜欢我……他居然喜欢我。他喜欢我什么?”
“难道因为这张脸?”
很快又话锋一转,“不,不可能,他不可能这么肤浅。”
塞缪尔这时候刚从隔壁出来,径直推开门。
他本就不耐烦极了,一进来还听见同性恋发x的话语,顿时更加厌恶车雨森这副嘴脸:“住嘴,Sen!”
轮到车雨森与塞缪尔对峙。
两个血脉相连的人只习惯互相讽刺。
塞缪尔:“你看看你自己。”
车雨森:“怎么?”
塞缪尔:“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为了一个男人梦游,带着他一起亵渎神明,背叛上帝。”
车雨森面不改色:“是我做的,所以呢?”
塞缪尔:“故意挑衅报复我?还是想带他回来气死我,拿他跟我示未?”
车雨森从教堂出来的第一件事,搞清楚惊蛰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监控回放他看完迅速复制,再彻彻底底删除。
他反问:“您看了多少?”
塞缪尔:“多看你们一眼我都恶心。”
车雨森:“我在问您,看了多少?”
塞缪尔:“……”
老管家连忙递上手帕。
塞缪尔表情冷得可以掉渣,他目光死死盯着车雨森。
车雨森毫无示弱,他并没有低头。
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冷漠,认定的事绝不更改,绝不知错。
像两把只会杀人见血无比锋利的刀刃乒铃乓啷碰撞在一起。
塞缪尔强撑精神厉声呵斥:“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得活得有个人样,治好你的跛脚,回到乐团,拉好你的小提琴,做一辈子演奏家。”
轮到车雨森俯视祖父,“我不需要你来教。”
塞缪尔看他这副模样不知道想到什么,顿时嗤笑出声:“要不是教义规定必须和发生x行为的人结婚,你以为我会管你的破事?”
“可惜他不愿意。”塞缪尔继续道:“你们的确不该结婚。”
“你是撒旦给我的报应。”
“而他是个好孩子,应该上天堂,你下地狱去吧。”
……
车雨森充耳不闻,压根没听进去,泥像雕刻的是他,同心锁也是他,都是他。
喜欢的是他,爱的也是他,吴元君喜欢他。
……
不。
不对,白天和晚上吴元君分得清吗?
车雨森掌心依旧牢牢躺着枚银镯子,不自知用力过猛,捏得愈发变形。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