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元君将摩托停下,他戴着头盔只露出一双多情的眼,轻声告诉骆南极自己不会再补染银发。
“行啊,反正你黑头发也好看。”骆南极:“对了,上次你那老板脾气不小,把你从我那逮走,他警告我很多次,恐吓的架势,护食得很。”
“说让我离你远点,再敢动手动脚。”骆南极用手掌割了割自己脖子,做完这个斩首的手势后笑:“最近他人呢?”
吴元君:“不知道。”
骆南极:“怎么了?又闹矛盾了?”
吴元君笑出声:“情侣才闹矛盾,我和他不是。”
他没带手机出来,不怕车雨森偷听。
吴元君知道自己偶尔迟钝,可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为什么车雨森可以那么多次找到自己。
骆南极纳闷:“你们不是……”
吴元君:“不是,如果非要有关系,可能用床、伴来形容比较合适。”
骆南极:“啧,我不问了,你自己看着办。”
吴元君笑起来和少年时差不多,“我先走啦。”
摩托轰鸣行驶,骆南极看人一溜烟没影了,他耸耸肩。
年轻人爱上什么也不为过,恨上什么也正常,聚散离合不过如此。
吴元君匆匆赶完下一个地方,他和曾经的房东奶奶说再见,最后再送上一次新鲜的肉和鸡蛋。
叮嘱老人要照顾好身体。
老太太站在门沿上:“再见啊小吴,要好好的!”
吴元君也挥挥手:“再见啊。”
六月的南京一片绿油油,梧桐树荫遮盖吴元君的头发,他白皙的皮肤上也染了阳光。
他一路从南西北,从颐和路开到中山陵,曾经他还在灵谷寺下看见了萤火虫。
途径玄武湖时那片荷花微微开出尖端,香气肆意,最后需要收拾一点东西。
南京的雨天太多太多,吴元君像蚂蚁搬家一样将属于车雨森别墅里有关自己的东西搬空,有些东西不要了,有些东西却还要。
噼里啪啦的雨,和遇见车雨森那天一样大。
吴元君在琴房里转了一大圈,望着车雨森常用的小提琴,再从一楼慢慢悠悠去往地下室。
点点滴滴的回忆像芭蕉叶滴下的雨一样,一边滴一边洒,很快砸入泥土里,消失了。
在这栋屋子里住了两年,几乎在每个角落都和车雨森吵过架。互相谩骂,互相指责,像对待仇人一样打骂。
吴元君从电梯里出来,二楼东西少,他大半衣服穿过后被车雨森偷走了,唯一算是自己东西的,只剩下失败的几百个泥巴制品。
吴元君再次仰头望向摄像头,重重拔下监控电线。
车雨森打来的电话有一百多个,短信更是密密麻麻。
吴元君无暇顾及了。
失败的东西全部不要。
仙人球也不要。
吴元君走向三楼,蹲下和保险柜正对。
钢片反光清晰映照出吴元君微微轻颤的手,过敏反应袭来。
别墅区种上了新的花,吴元君来一次难受一次,密码输入中……滴滴滴的声音响起,显示错误。
吴元君蹙眉,没有犹豫,他再次输入了新的一串数字。
车雨森的生日还是错误。
试了三次。
吴元君用了车雨森最常使用的那把小提琴编号,滴滴两声,保险柜开了。
与此同时一楼大门,黑影拉长,男人风尘仆仆气喘吁吁回来,他行李箱也没提,匆忙赶飞机回来。
他蹙眉一身冷意确定吴元君的鞋子在。
三楼,吴元君好不容易在保险柜里找到身份证和护照签证,全部放在最里面的位置。
吴元君余光微动,鬼使神差间摸到了一个上锁的铁盒子。
车雨森的密码,吴元君都能猜到。很快也打开了。
入目是一本熟悉的日记本……曾经梦游的车雨森用来骗自己的东西。
纸张翻动的声音响起,日记本下面压着许多用过的信纸,与此同时,电梯门开了。
窗外电闪雷鸣,吴元君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吞咽津液。
字丑的一页:“你不会真的爱他吧?”
翻开下一页,字稍微整齐点,赫然写着:“骗他而已,这你都信。”
一道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