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才明白。
幸好吴元君明白的不是太晚。
又过了一会,吴元君将那束金玫瑰从背包里拿出来。
他在台灯下拿火枪点燃,真金用火烧,很快化为一滩水。
永不枯萎的玫瑰就这样凋谢。
在平平无奇的夜晚。
滋啦滋啦声里,吴元君微红着脸庞,他的神情无比专注。
那天梦游的男人只念圣经里一半:“爱是恒久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吴元君爱其所爱翻开过属于车雨森的圣经。
原话明明写着:“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求自己的益处,爱是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
吴元君可以做到,车雨森却永远做不到。
老郑在旁嘀咕:“这么漂亮的东西干什么烧了?多可惜。”
吴元君认真回答:“不要了。一点也不可惜。”
他垂下手,那樽泥像的结局印证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这些年吴元君一直逆流而上追寻,道路艰险又漫长,居然只为追逐车雨森梦游时那点真心。
吴元君喃喃自语,脑子真的坏掉了。
大洋彼岸,车雨森守着塞缪尔床前,一边打开监听软件,没有声音。
吴元君没带手机?可定位停在陶瓷工坊。
他烦躁地起身走走停停。
塞缪尔动了动眼珠子,没忍住用尽力气骂道:“人又跑不掉,没出息的东西!”
车雨森不理他,自顾自继续。
塞缪尔粗喘着气闭上眼。
车雨森冷冷看向玻璃窗外,波士顿夜景不错,吴元君还没看过。
如果吴元君在的话,应该会问他,那个建筑叫什么?
他再回答。
吴元君很容易崇拜他。
前阵子吵架,吴元君应该愧疚得不行,现在肯定疯狂想办法联系自己。
到时候他看心情原谅。
……
病危通知书下了好几次,塞缪尔这实在离不开人。
车雨森脸上的黑眼圈愈发清晰,他认命似的点开随身携带的录音带。
很快播放出吴元君某天的呼吸声,说话时喃喃细语。
黑夜,车雨森在隔壁病房轻嗅吴元君常穿的白T睡衣,他耳边听着吴元君哄自己睡觉时哼过的歌。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
吴元君当时吻了吻他:“车雨森,我会陪着你。”
“永远陪着你。”
承诺过的事要做到,吴元君不可以骗我。车雨森重重阖上眼睛,梦里吴元君冲他笑。
隔着时差,吴元君收到梦游的男人发来的短信。
【我好想你,小好。等我回国你要好好补偿我。白天的那个家伙坏,害得我们吵架,你不原谅他,可一定要原谅我。】
【生气可以只生一点点气吗?可以对不对。】
【等我回来,等我。】
吴元君冷静地删掉了这些短信,跟对待江万里的短信一样。
四月眨眼而过,五月鸣蝉。
塞缪尔病情不容乐观。
再看不见吴元君,车雨森也会不容乐观。
彻夜未眠的男人放低姿态,告诉Eleanor,说自己还在纽约。
车雨森等了半天,他质问Eleanor:“什么意思?到底什么意思?你没告诉他吗?”
“告诉了啊。”
“那两张机票呢?”
“也说了。”
车雨森更怒了:“他冤枉我,还要和我赌气?”
Eleanor沉默没说话。
挂断电话的车雨森立刻从黑名单里把人弄出来。
他已经反复这样拉黑十七次。
无人接听。
无人接听。
……
三个无人接听。
荒谬感涌上心头,车雨森不可置信极了,刚想不顾一切回国,却收到了吴元君这么久以来发来的三条短信:【照顾好祖父。】
【照顾好你自己。】
【我等你回来。】
车雨森瞬间松了一口气,他反复看监听软件以及定位软件,吴元君的行踪都尽在掌握,安全感才缓缓袭来。
南京城里